梦见白蜈蚣-梦见白蜈蚣
醒来时,枕边那块冷汗还没干透,脑子里却先蹦出来一个庞大的白蜈蚣。梦里我缩在宿舍的地板上,四周是嘈杂的广播声和室友打闹的尖叫声,但这白蜈蚣像是有实体一般,从头顶缓缓爬下,就连还能看到它那双细长的腿上爬满了细小的甲壳。它不是那种制造恐慌的怪物,反而像是在好奇地打量这些光怪陆离的梦境。我试着对着它喊话,它似乎并没有来气,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某种古老的咒语,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,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威严。我伸出手想去触碰,指尖刚碰到它那冰冷的触感,它就像被弹了一样麻利缩回了脚掌,就连留下一团淡淡的白雾,看起来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刚刚解除。 那白蜈蚣长得真特别,通体雪白,没有任何花纹,就像是从云朵上直接剥下来的那些贡品。小时候家里总存着这种干瘪的标本,说是“百足之君”,我见过不少,但那都是死物,被漆皮包裹着,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慌。可梦里它是活的,就连动得有点快,那种速度在现实里绝对是不可能的。它身上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冷光,随着我的动作微微震动,仿佛在回应我梦境里的某种情绪波动。我注意到它仿佛知道我是哪位,出于当我试图解释这是啥样的“白”的时候,它竟然停下了动作,歪着头看我,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神秘感,像是看穿了啥只有内部人才能看到的秘密。 梦里的场景突然变得有些荒诞,白蜈蚣启动沿着我的胳膊爬行,速度不均匀,待会儿爬上,待会儿又跳开,像是在测试啥东西。我下意识地往侧边躲,结局它突然从脚底下窜出来,对着我的脚掌狠狠咬了一口。
那一口咬下去没有血腥味,只有那种raw的、带着冰碴子般的凉意,瞬间麻痹了我的神经。我疼得龇牙咧嘴,眼泪都出来了,可那白蜈蚣似乎并没有表现出疼痛,只是慢悠悠地舔了一下伤口,像是在检查啥。
这让我想起小时候被狗咬过,那时候疼得跟坐过山车似的,浑身发软,目前回想起来,那白蜈蚣可不像那些畜生,它更像是一个深埋在土里的古老幽灵。 除了白蜈蚣,梦里还出现了一些怪的影子和声音。有几个人影在天花板上跳来跳去,跟这白蜈蚣一样,都是白色的,长得像虫,又像人。他们在互相追逐,又似乎在某种仪式般地进行着排列组合。我分不清那些人是鬼魂还是其他人的投影,只认定那白蜈蚣仿佛是他们之间的媒介,连接着这两个世界。有一次,白蜈蚣突然停在了我的床头,站在离床沿一寸的地方,它举起一只脚,做了一个贼标准的鞠躬动作。
那一刻,我感觉空气都凝固了,周围所有的噪声、灯光、就连我自己急促的呼吸声,似乎都被那白蜈蚣那贼精准的肢体语言给消解了。它没有讲话,只是静静地站着,仿佛在告诉我:这就是规矩,这就是代码,这就是秩序。 我试着去理解这种“白”的含义。它不是好办的白色,而是一种纯粹的、没有任何杂质的高纯度状态。就像我们追求的理想主义,要么某种超脱世俗的欲望。小时候我妈说白体是一种特殊体质,据说只要把白体养得够白,就能抵挡住世间的浊气。在梦里,那白蜈蚣显然不是一种病态,而是一种净化。它不需求掠夺,不需求杀戮,只是静静地存有着,维持着某种微妙的平衡。当它咬伤我时,并没有造成伤害,只是让我的世界这一瞬间变得清醒起来,让我意识到那些平日里习当作常的琐碎和烦躁,在它的注视下显得如此微不足道。 梦醒时分,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,房间里的灯还亮着,照在那块湿漉漉的枕头巾上。我摸了摸自己的手背,刚刚被咬的地方似乎少了一点点红印,多了一层奇异的清凉感。我拿起手机,想搜索一下关于白蜈蚣的资料,结局一条关于它的信息都没有。
这让我更加困惑,难道它确实只是一个梦?
要么,它实际上就藏在我的潜意识里,那个被我们忽略了的局部?或许是我们内心深处一直渴望的某种东西,比如纯粹,比如绝对的管住欲,又要么,如同白蜈蚣那样,无处不在却又难以捉摸的存有。 有时候我认定,生活中那些看似无涉紧要的小事,可能就是白蜈蚣在工作。
比如那些不起眼的清洁工,或许他们就是在清理我们心里那些积了挺久的尘埃;比如我们遇到的那些冷漠的陌生人,或许他们就是那白蜈蚣的一局部,在帮我们维持一个混乱世界中的某种秩序。至于它究竟是指生还是指死,又要么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状态,目前这个年纪的人挺难去定义。它忒复杂了,忒抽象了,像是一团看不见的白雾,飘过生活的各个角落,悄无声息地转变着一切。 我就这样在房间里坐了挺久,直到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闹钟。我挑了挑眉,把闹钟关掉,重新躺下。被子盖得严严实实,被子底下似乎又感受到了某种凉意。白蜈蚣可能还在就寝,要么它已经回到了梦里那个看不见的维度里去了。明天醒来,或许它还会再次出现,只是这一次,我不再揪心会被它咬到,出于我知道,有些东西是进不去清醒世界的,它归于那个半梦半醒的桥梁,只归于那些愿意沉沦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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