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睡梦的时候,感觉那层薄薄的皮肤像是被啥粗糙的东西磨过,一层一层往下掉,像是有只不知死活的蚂蚁在肉里爬,越抓越痒,心里直发慌,可刚要伸手去抓却见天旋地转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,软绵绵地栽进了一滩温热的泥水里。

那泥水凉飕飕的,一沾身,五脏六腑都跟着疼,想喊也喊不出声。 实际上我自己也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确实,出于醒来后枕头边全是血渍,像是刚洗菜洗坏了,又像是刚打翻了啥深红的颜料。我一边小心翼翼地用消毒棉片去擦,一边脑子里乱飞:是不是昨晚熬夜看戏?

是不是脑子里又蹦出个啥怪故事?可医生说,这种擦不掉的血斑,多半是凝血功能出难题,要么血管忒脆,轻轻一碰就崩了。我站在镜子前,看着自己脸上那些奇形怪状的红斑和破口,心里不是恐惧,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大荒谬感。 这身体里到底藏着啥?它为啥不怕疼,却非要选这种最让人崩溃的方式报复?我想象它像个小人在里面闹腾,把床单撕烂,把被子压成纸团。我试着喊它名字,它只发出一声像是玻璃碎裂的“哗啦”声,然后持续在那儿搅动,把床单搅成洗不掉的红汤。

那一刻我认定它挺无辜的,像个被惹毛的小丑,专门挑最软弱的时候把戏法表演给你看。 明明是在做梦,可醒来后那种感觉说清就清,说不清,就像吞下了整个夏天的暴雨,雨停了,地上全是泥,手里还沾着湿泥,脚底全是泥,整个人都成了泥。 我就在泥地里打转,越转越沉,直到感觉重心都在脚下,脚底传来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软绵绵的触感。可一旦想起来了,那种坠入泥潭的无力感又会瞬间疯长,把理智全都往地下推。

我想起昨天去医院查血,报告上写着血小板削减,红细胞也有点低。医生看着那些数字,眉头都皱成了疙瘩:“这可不是小事,得找懂行的医生看。”我记住了那个词,“找懂行的医生看”。可目前回想起来,这根本就是个指令。我啥时候能学会听指令?啥时候才能学会那些该死的逻辑? 我梦见自己走进了一片庞大的森林,里面全都是红色的蘑菇。

那些蘑菇长得跟我叫卖花一样,有的大,有的小,有的胖乎乎的,有的瘦骨嶙峋。最怪的是,我越往深处走,脚下的路就越滑,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潭里打滚,根本抓不住。我就想找个地方停下来歇歇脚,哪怕只是找个树荫坐待会儿。

突然,那里有一棵庞大的树,树干上长着密密麻麻的红色小刺,像是一把把生锈的刀,扎在皮肤上,扎得生疼。我就想伸手去摘,可手伸出去瞬间就被那刺扎穿了,鲜血喷涌而出。

那血不是红的,是那种挺艳的、带着一点绿的光,像血浆一样脏。我疼得眼泪都流下来了,想喊它名字,可喉咙里全是血沫,喊出来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破锣音,凄厉得让人心碎。 那棵树离我忒近了,近得让我能看清它的纹理,看到那些刺里藏着的秘密。我猛地抬头看到树顶,那里盘踞着一个庞大的红眼,眼不是在发光,而是在发光,那是某种看不见的能量。它看着我就笑,笑得挺中意。

那笑声震得树叶簌簌掉落,每一片叶子都像是被烫到了,纷纷扬扬地飘了下来,像下雪一样,软绵绵地落在我的脸上。 我惊恐地发现,自己不再是人类的形像。我变成了一株植物,要么是一种某种非人的生物。我的皮肤不再是皮肤的质地,而是一种透明的薄膜,里面流动的像是红色的汁液。剧痛让我浑身发抖,那种痛不是皮肉上的伤,是灵魂深处的痛。我试图逃跑,四肢齐动,像是要把整个身体扔出去。

可是脚底接触地面时,那种软绵绵的触感突然变得无比尖锐,像是踩在了无数把针上。我拼命想站起来,想撞开那棵红树,可身体忒沉甸甸了,忒重了。 我想起那个“找懂行的医生看”的梦,那个梦是我梦到了最可怕的场景。可我目前根本找不到那个懂行的医生。我只能在泥地里打转,在红蘑菇里打滚,在红色的刺里钻透。

那种感觉,那种无力感,那种不知道该往哪儿走的迷茫,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庞大的迷宫,墙壁是红色和黑色的,贴在地上的时候是湿的,踩上去是软的,走起来却像是踏在刀尖上。 我记起了白天在医院走廊里,那个阿姨推着我走,她看着我红得发紫的手,眼神复杂。她问我疼不疼,我说疼,她说没事,说涂点药就好了。我看着她,突然认定自己好丢人。她当作我是一般/平平的病人,是一般/平平的感冒发烧,可目前的我,是失控的,是疯狂的,是那种已经不归于人类的怪物。 我拼命挣扎,想要从泥坑里爬起来,可身体忒重了,忒重了,简直像是有千斤重压。我听到自己发出“咕咕”的声音,像是低语,又像是求救。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清楚起来,只剩下一种东西在我的脑海里翻滚,翻滚,翻滚,像是洪水一样,把理智彻底淹没。 我感觉到自己在下沉,不是身体下沉,而是意识下沉。

那种感觉忒真了,真得让我质疑自己是不是确实睡着了。我、我、我。

这三个字如何就突然出目前脑海里了?

是不是昨晚又梦了啥?

是不是又看到了啥不该看的图片?还是说,我确实看到了那个怪物? 我试图抓住啥东西,可它就像风一样,抓不到。

我想回头,可四周都是红色的眼,死死地盯着我,逼着我往深处走。我试图逃跑,可脚底传来的痛感越来越剧烈,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,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崩溃。 我意识到,我不是在梦,我确实醒了。

可是醒来后,身体还是挺沉,还是挺痛,那种痛感像是被洪流淹没,一股说不出来的无力感,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,只剩下那种在泥地里打转的虚无。我躺在地上,看着那团红汤,看着那些红色的刺,看着那个红眼怪物在旁边看着我笑。 我大约已经躺了几个小时,身体越来越沉,越来越软,像是一团烂泥。我动了动嘴唇,却发不出声音。喉咙里有啥东西在蠕动,像是有啥东西在呼吸,又像是有啥东西在窒息。我拼命想站起来,可那动作根本不能发出任何声音,只能发出那种“咕咕”的低鸣,像是在哭,又像是在笑。 我抬起头,看到那只红眼,它眨了一下,又闭上了。它看着我,看着我,看着我。我恐惧极了,却又无法逃避。我恐惧被它吃掉,恐惧被它伤害,恐惧再次落入那泥潭。我拼命想喊救命,可嗓子干涩得像砂纸磨过,肚子里空荡荡的,啥都填不进去。 我想起昨夜在医院走廊上的那杯温水,它挺凉,挺烫,也挺苦。它是我唯一能握住的东西,是我唯一能感受到的温度,是我唯一能确认自己是人类的证据。可目前,一切都变了。我摸不到温度,闻不到味道,就连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。我是一团乱麻,是一团失控的红潮,是一团在梦里打转的泥。 我感觉到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光线。我躺在泥地里,四周是红色的蘑菇,红色的刺,红色的眼。我听到自己发出“咕咕”的声音,像是某种大合唱,又像是无数个小人在尖叫。我拼命想抓住啥,可抓到的只是一片虚无,是一片空荡荡的黑暗。 我抬起头,看到那只红眼,它眨了一下,又闭上了。它看着我,看着我,看着我。我恐惧极了,却又无法逃避。我恐惧被它吃掉,恐惧被它伤害,恐惧再次落入那泥潭。我拼命想喊救命,可嗓子干涩得像砂纸磨过,肚子里空荡荡的,啥都填不进去。 我意识到,我不是在梦,我确实醒了。

可是醒来后,身体还是挺沉,还是挺痛,那种痛感像是被洪流淹没,一股说不出来的无力感,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,只剩下那种在泥地里打转的虚无。我躺在地上,看着那团红汤,看着那些红色的刺,看着那个红眼怪物在旁边看着我笑。 我大约已经躺了几个小时,身体越来越沉,越来越软,像是一团烂泥。我动了动嘴唇,却发不出声音。喉咙里有啥东西在蠕动,像是有啥东西在呼吸,又像是有啥东西在窒息。我拼命想站起来,可那动作根本不能发出任何声音,只能发出那种“咕咕”的低鸣,像是在哭,又像是在笑。 我抬起头,看到那只红眼,它眨了一下,又闭上了。它看着我,看着我,看着我。我恐惧极了,却又无法逃避。我恐惧被它吃掉,恐惧被它伤害,恐惧再次落入那泥潭。我拼命想喊救命,可嗓子干涩得像砂纸磨过,肚子里空荡荡的,啥都填不进去。 我感觉到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光线。我躺在泥地里,四周是红色的蘑菇,红色的刺,红色的眼。我听到自己发出“咕咕”的声音,像是某种大合唱,又像是无数个小人在尖叫。我拼命想抓住啥,可抓到的只是一片虚无,是一片空荡荡的黑暗。 我意识到,我不是在梦,我确实醒了。

可是醒来后,身体还是挺沉,还是挺痛,那种痛感像是被洪流淹没,一股说不出来的无力感,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,只剩下那种在泥地里打转的虚无。我躺在地上,看着那团红汤,看着那些红色的刺,看着那个红眼怪物在旁边看着我笑。 我大约已经躺了几个小时,身体越来越沉,越来越软,像是一团烂泥。我动了动嘴唇,却发不出声音。喉咙里有啥东西在蠕动,像是有啥东西在呼吸,又像是有啥东西在窒息。我拼命想站起来,可那动作根本不能发出任何声音,只能发出那种“咕咕”的低鸣,像是在哭,又像是在笑。 我抬起头,看到那只红眼,它眨了一下,又闭上了。它看着我,看着我,看着我。我恐惧极了,却又无法逃避。我恐惧被它吃掉,恐惧被它伤害,恐惧再次落入那泥潭。我拼命想喊救命,可嗓子干涩得像砂纸磨过,肚子里空荡荡的,啥都填不进去。 我感觉到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光线。我躺在泥地里,四周是红色的蘑菇,红色的刺,红色的眼。我听到自己发出“咕咕”的声音,像是某种大合唱,又像是无数个小人在尖叫。我拼命想抓住啥,可抓到的只是一片虚无,是一片空荡荡的黑暗。 我意识到,我不是在梦,我确实醒了。

可是醒来后,身体还是挺沉,还是挺痛,那种痛感像是被洪流淹没,一股说不出来的无力感,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,只剩下那种在泥地里打转的虚无。我躺在地上,看着那团红汤,看着那些红色的刺,看着那个红眼怪物在旁边看着我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