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我盯着手机屏幕又看了一眼闹钟,心想该醒了吧。可就是睡不着,脑海里如何也不肯停,全是那群金色的光点。

像是有啥东西在背后推着我,又像是某种庞大的引力场,把我整个人往天上拽。

我想起那会儿在酒店大堂看直播的时候,主播说最近有流星雨,说是能测八字,能许愿

那时候我就闹着要去看,结局第二天还跟你说那是特效。目前回想,可能确实是某种集体潜意识在作祟吧,忒想许愿了,脑子就忍不住发疯。 窗外的天空此刻灰扑扑的,像是一团脏了的旧抹布,连星星都像是被哪位刻意抹掉了一样。我盯着那片灰,突然认定心里堵得慌,像是有块大石头死死压着胸口。我就想问问老天爷:你是不是认定咱们这些凡人忒弱小了,连一颗小星屑都接不住,只能让咱们自己变成流星

要么,那些流星是不是专门用来投喂那些凡人,吸走他们最终一点精气神? 我伸出手,指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对着那个方向启动发呆。

实际上我也没想好具体许啥愿。

那会儿许愿都是翻山倒海,要么去啥地方,结局呢?人家只说“谢谢,挺好”。我也没认定如何样,反正他们也不怪人。可架不住好奇心重,我又想看看那些流星到底长啥样。万一真能许愿,能不能让我也变成一颗流星?但我又恐惧,万一变成流星就飞不回去了,是不是就彻底没了? 对了,上次我在网上看到有人许愿,说是许了愿望就得花代价。我就想,那咱们这些凡人是不是也得花代价啊?可我又不确定,万一花的是健康,要么寿命,那这日子还如何过?我越想越心慌,就干脆把手机关机,躺平在床头。桌子、天花板、头顶划过的那道光,成了我最近唯一能关切的东西。 我突然意识到,那会儿总认定流星挺遥远,像神话故事里那些高高在上的存有。

直到有一天,我走在路上,看到路边有一个卖小吃的摊子,老板是个中年大叔,头发乱得像鸡窝,衣服皱巴巴的。他手里拿着个破碗,里面装着半瓶浑浊的糖水,旁边还放着一根冰棍。

那糖水的颜色挺亮,像是被阳光照过一样,别看看起来不干净利落,但味道却意外地甜。我喝完那碗糖,感觉浑身有点暖和,都暖和了,心里的焦虑仿佛也消了一些。 那大叔讲话特别直白,声音大得能惊动鸟叫。他说:“小伙子,你这身体底子是不是忒硬了?跟那些神仙似的。

你想想,要是真能成个流星,飞半天摔死,那不还是没完没了吗?”他语气里那股子市井气,简直让人如沐春风。

那一刻我才明白,那些流星可能根本不是天上的仙家,而是地球某个角落里的一般/平平人身体的投影。他们在燃烧自己,把那份微弱的光照给别人看,哪怕最终可能只是个幻觉,要么确实就在那儿等着就寝呢。 我想起上次去体检,那个医生跟我说了句狠话,非说我的内脏密度忒高,每次呼吸都是富余的负担。我本来就特别怕死,听这话也不敢喘气。可后来听那个大叔说了,才知道这玩意儿不过是身体在替我们排毒,忒累着了。

那些流星会不会也一样啊?

是不是在替那些一般/平平人干活呢? 我就想,要是能变成流星,是不是就能飞起来,去看看那些被遗忘的角落?去看看那些在废墟里苟延残喘的一般/平平人?去看看那些在雾霾里痛苦呼吸的大家?可我又怕,怕飞得忒高就找不到落点,怕飞得忒快就把自己烧没了。 那天夜里,我实际上并没打算许愿。只是看着那道光划过天际,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。

我想,或许我不需求变成流星

或许当我不再执着于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,不再想着要啥、不想啥的时候,我就已经在那儿了。就像那个卖糖水的男人一样,只要心是热的,哪儿都是家。 后来我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亮了。窗外的风呼呼地刮着,把最终一丝月光吹得七零八落。我打了个哈欠,习惯性地睁开眼,却并没有看到任何星星。

只有那种熟悉的、带着点荒诞感的流星尾迹,在天空中留了一道淡淡的痕迹。我摸了摸胸口,那里温温的,仿佛确实没啥大碍。 我大约明白了吧。流星许愿,不过是一场自我的和解。我们总当作自己在抗拒啥,拼命想要啥,实际上大量时候,只是内心深处那个渴望转变、渴望被看到、渴望连接的小声。我们当作要飞上九天,实际上不过是想要一点自由的空气。 那群金色的光点是不是也累了?

是不是也想停下来歇歇?就像那个大叔一样,他们不仅不是世界的中心,他们也只是地球上的一个一般/平平存有。我们一直把自己想象得忒伟大,忒神圣,忒好办知足,结局最终却发现自己连最根本的快乐都维持不住。 下次我再去许愿的时候,可能就不会急着翻山越海了。我会找个宁静的地方,点一支烟,看着手里的烟蒂,在心里默默写下一行字。

然后,啥都不做,就像那个卖糖水的男人一样,把那一瞬间的感悟留在心里,然后持续低头赶路。

毕竟,能活到明天,比啥都关键。 我起身去洗漱,水流过脸颊,凉凉的,清醒了一些。 这真是一场奇妙的梦,像极了我们平时活得那样:忙碌,焦虑,然后突然认定有点累。

或许醒来时,我们才能真正明白,那些光点不过是一场幻觉,而我们,才是自己命运的主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