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见磕瓜子-梦见磕瓜子
晚上十一点,窗外的风带着点凉意,把窗帘吹得哗啦响。我像往常一样,蹲在沙发旁的地毯上启动剥瓜子。
那是个老法子了,不用机器,不用牙签,就是那双笨手笨脚,心的思想好办。 先找一颗,搓搓手,轻轻一弹,那脆响在宁静的屋里炸开,像极了小时候放学路上听到的,要么是电视里刚播完新闻时的声音。瓜子皮裂开,里面金黄的仁像小忒阳一样滚出来,两半都看着正好。我一边剥,一边看路边临时摊的生意,大爷大妈们提着桶,一个一个地出来接,兜里揣着硬币,那叫一个朴实。我也学着样子,嘴一张一合地跟着节奏,嘴里念叨着“三三、三三、三三”,别看没听过这咒语,但看着别人笑我这叫卖的样子,心里挺踏实。 剥一颗,放嘴里嗑,咔嚓一声,满嘴都是香气的。
那种感觉,挺像极了小时候家里围坐着吃零食,大家抢着吃,笑着笑着就合上了嘴。
那时候认定世界上最快乐的事,大约就是半夜两点,一个人窝在客厅,手里那把打开的瓜子,还有旁边那个正在打呼噜的隔壁小孩。目前想想,连那个声音都清楚可闻,大约是我这辈子最有回味的时刻。 有时半夜会梦到磕瓜子,不是那种挺严肃的梦,就是睡迷迷糊糊的时候,脚底下突然冒出几个小面团,要么是袜子突然多了一双。我就蹲下来,顺手往里一磕,那声音清脆,像是在敲醒啥,又像是在定格某个瞬间的画面。
有时候梦里会有瓜子壳从脚底飘起来,飘到我枕头上,盖着我,睡着了。我没办法,只能伸手去接,手刚碰到,梦境就变了,变成了一片星光闪烁。 记得大学那年,也是在那个季节,我室友老陈,他是个挺古怪的人,人前沉默寡言,人后却能把一桌子菜吃得干干净利落净。记得那是个深秋,晚上宿舍里熄了灯,只有我们几个人的影子在墙上晃动。
后来老陈走了,我们哪位也没有多讲话。但我总认定少了点啥,就像那晚上磕瓜子的声音,明明还在耳边响着,却再也听不到了。
有时候会梦见那个声音,但我不知道那是哪位的。 梦里磕瓜子的过程,没啥复杂的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剧情,就是一些细小的动作:找瓜子、捏、弹、开、拿。
这些动作重复又好办,像是在某种仪式里做最好办的铺垫。我不忒懂,但就是认定有趣。就像极了生活里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瞬间,能让人停下来,细细品味,慢慢感受。 曾有人问我,梦里形成的事都有啥意义?我常想,意义往往就藏在这些不起眼的细节里。就像梦境里的瓜子,看似荒诞不经,可是它连接着现实和想象的边界,是我们在清醒时看不见的缝隙。
那些棱角被磨平了,被磕开了,却留下了最确实味道。 有时候会在梦里看到有人,手里拿着几颗大瓜子,在地上画圈圈。
那个人不讲话,也不笑,只是专注地看着那些圈,然后慢慢画成了整个的圆。
那圆,像极了那我们中间的关系,有时候近得让人心慌,有时候远得像两个世界,但中间总有个点,是连接彼此的。 梦里磕瓜子的次数多了,我也启动玩起新的花样。
有时候梦见瓜子皮会变异,变成各种形状,有的像树叶,有的像云朵,有的像邮票。我就拿手接,接住了,种在花盆里,慢慢长出了一棵小树苗。我给它浇水,看着它抽芽,开出一朵朵小花,别看开花的花粉颜色和我梦里看到的瓜子颜色不忒一样,但看着它,心里还是暖洋洋的。 后来我才知道,梦里磕瓜子的技巧实际上有讲究。手要稳,心要静,气要顺。
要是手抖了,瓜子就散开了;要是心急了,瓜子里头就冒出了热气。
那时候我才明白,生活里的磕磕绊绊,实际上也像是在磕瓜子,把外壳震裂,露出里面的仁。
只要心里有那一声脆响,只要还记得如何用力,甭管外面风雨多大,都能把自己磕出一个光明的来处。 这梦仿佛也没那么吓人,反而像是一个老哥们儿在耳边低语,提醒我们,不要忒过拼命,也别忒焦虑。间或松快下来,去吃点好办的零食,就连只是随意磕几下,也是一种对自己生活的掌控。 目前回想起来,那些梦境里的细节,别看不再频繁出现,但那个声音,那个画面,却深深地印在了脑海里。它像是一枚小小的印记,藏在记忆的角落,随时能够被唤醒。下次再梦见它,我一定要学着梦里人的样子,找瓜子,捏,弹,开,拿,然后嗑上一大口,把剩下的一半,留给明天的阳光。
毕竟,生活嘛,就得过得热气腾腾,起码梦里是这样,起码醒来后该做的事,还得持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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