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梦到自个儿在睡觉那屋,刚洗了把脸,结局堂屋的忒阳灯突然亮得吓人,屋里连只苍蝇都不见了。就在我正想揉揉眼,突然感觉鼻子底下发烫,就像有人往鼻子里塞了团湿棉花,硬生生扯不开。我伸手一摸,凉凉的血顺着脸颊流下来,在睡衣上晕开一片深红,滴在床单上。我本能地想按住那个流得比水龙头还欢的口子,可一用力,血流得更凶了,像是有个不知疲倦的敌人正对着我的鼻孔硬挤。 我慌忙爬起来去拿纸巾,可那血如何都压不住,就连把床单染得黑红一片,我低头一看,那是自己流出来的血,还是从鼻子里流出来的,反正都分不清了,只知道量根本不够用。

我想喊人,可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湿棉花,发不出来哪怕半个音。我就那样僵着,看着那一层层鲜红的血,一直往下淌,淌到床沿,流了一地,铺开了一个小小的血迹斑斑的口子。 这感觉忒真了,就连让我有点心酸,下次再打喷嚏,说不定真会顺着这个口子流出来。我在梦里就连都没如何喘气,全靠那个血把呼吸给堵住了,憋得胸口发紧,那种窒息感让我在梦里都醒了那么几回又昏那会儿。

后来我略微喘口气,才发现自己实际上还能说上话,只是声音挺虚,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。我试着想去拿那个没拿够的纸巾,可手还没抬起来,眼泪就先下来了,落在那刚接住的血上,晕开了一小块,又像是另一层血,混合着那点眼泪,流得更欢了。 实际上我记不大清最终悔没拨打急救电话,要么没把那个纸团按上去彻底堵住。梦里的情景跑得忒快,快到等我反应过来,那股子腥气已经顺着鼻翼往上冒,流进了喉咙,呛得我直咳嗽,咳得房间里的窗帘都抖了出来。我一边咳一边看,那血还在不停往下掉,滴在床头柜上,连个纹路都没有,只是单纯地往下堆积,像是有个看不见的东西一直压着不放,不肯停歇。 我想起来昨晚还抱着手机想给闺蜜发条语音,结局讲了一半就觉着鼻子堵得慌,就硬生生把手机摔在了床头柜上,摔得哐当一声巨响。

那声音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,梦里的人影也晃了晃。我爬起来去拿那种红色的创可贴,可那血是不是新鲜得连血泊都封不牢固。我胡乱撕开一个,血顺着手指头滴了一下面巾,晕开一片红,又像是被那红晕染脏了,刚刚还干净利落的新血,眨眼就变成了新血,怪怪的。 我看光了那一地血,才想起自己实际上挺想哭的,只是这眼泪又实在被那血堵住,咽不下去。我伸手去擦,手刚碰到血,鼻子里又流出一滴,没擦住,反而顺着指缝滴回到了鼻子里,流了个精光。我这才想起来,刚刚那是梦,不是真事。可梦里的血腥味如何跟确实一样,鼻子通红了,眼也肿了,连头发都在发抖。 我慢慢坐在地上,看着那一滩血,它还在往下淌,慢吞吞地,像只慢动作的蚂蚁,爬过了床头,爬过了桌子,爬到了地板角落。

那血一直在流,流得真真切切,直到我的眼泪终于把鼻子又堵住了为止。

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,梦里的血多像昨天晚上的梦。我还没来得及把被子裹紧,又想走,腿却酸得抬不起来,只能勉强扶着桌子。 后来我慢慢站起来,腿软得差点跪倒。我背靠着墙壁,看着那还在滴血的地方,心里好恐惧,怕醒来后还会接着流。可醒来后才发现,那只是个梦,是那种忒真、忒贴近生活的梦。血流干了,鼻子不疼了,只是枕头底下压着一张纸团,上面写着“注意保险”,写得忒轻,轻得像是一句警告。我摸了摸枕头,那血早就干透了,连一点点痕迹都不剩,只是枕头上有一小块淡淡的红印,像是被啥东西压过。 我想起梦里还有一件事,梦里的我差点喊救命,可喊出来声音忒轻,只有我自己听到。梦里的人影在角落里晃悠,眼神孤单,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信封。

那信封上的字我认得,是“给赶明儿”,写着“别哭,下辈子”。我当时就质疑是不是自己忒累了,还没睡醒。可醒来后,我明明知道是假的,可心里还是空荡荡的,就像那滩血一样,别看流干了,但那种感觉还在,像吞了一大口沙子,堵得慌。 我就那样坐着,看着窗外,夕阳正慢慢沉下去,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。

我想起自己昨晚实际上睡得挺浅,梦里仿佛还有一阵冷风,吹得像确实。可梦里明明没几秒,如何感觉过了那么久。我站起身,去把那个枕头翻过来,里面空空荡荡,只有那滩干血静静地躺在上面,像个小土堆。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那些被血弄湿的纸巾,早就被处理干净利落了。梦里的人影也不见了,房间里空荡荡的,只有那滩血还在那里,提醒着我不小心流了血。我叹了口气,想哭又哭不出来,只能摸摸鼻子,让它不那么难受。 实际上刚刚那滩血,看着挺吓人,可仔细想想,人这一辈子流鼻血也就那么几次,哪来那么多“血流不止”的慌。梦里的人影可能也是假的,只是借着血的故事,把那些深夜的恐惧具象化。可即便如此,那种被堵住的窒息感,那股子冷风往鼻子里钻的感觉,还是让我有点后怕。 我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认定还是得回房间处理一下。梦醒了,可心中的那种寒意却还没散。我走到卫生间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脸色还有些红,鼻翼也微微发紫。昨晚的梦忒真了,真到让我连呼吸都认定有点紧,像是确实被啥东西堵住了。

那时候我就在想,是不是自己最近压力大,神经忒敏感,才如此好办做出这种梦。 可目前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,那滩血早就干透了。我伸手想去摸那个枕头下的纸团,指尖却触到了一只凉凉的、还带着体温的手。

那梦里的人影,仿佛就在床边等我,眼神温柔,手里拿着一个暖烘烘的杯子,等着我醒来喝一点热茶。我走那会儿,轻轻握住了那双手,那温度透过掌心传过来,竟然确实有点烫。 我看了看手里的杯子,里面装的是温水,热气腾腾。我张嘴,喝了一口,暖意顺着喉咙往上冒,瞬间驱散了刚刚的寒意。

原来梦里的血,只是身体里涌出的一股热气,提醒着身体该补充水分了。

那滩血,那冷风,那孤单的人影,都在告诉我,人这种生物,有时候确实会自作多情地认定,那些一次性的、偶发的不适,就是灾难的前奏。可醒来后我才明白,那些都只是大脑在深夜形成的幻觉,是身体在试图唤醒自己的一种信号。 我就那样坐着,看着杯子,慢慢喝完了里面的水。喉咙里暖洋洋的,心里也踏实了不少。梦里的血干了,人也醒了。只是不知道赶明儿会不会还是流鼻血,或许明天早上就会被吵醒,或许下一秒就会流到脸上。但这又有啥关系呢?流了流了,总能好起来的,就像梦里人喝完茶一样,别看过程吓死人,但最终都安稳了。 我拿起杯子,对着光看了看,水还在,热气还在。梦里的那滩血,也随着我的回忆慢慢淡去。人这一生,总有一些瞬间,会让人认定世界崩塌,可只要醒来,那些恐惧就都变成了故事,变成了某个角落里的一滩干血,再也找不到原样。我就这样坐在床上,看着窗外,夜色慢慢深了,把房间照得昏黄。梦里的人影还在,手里拿着杯子,等着我喝完这最终一口茶,然后持续陪它,陪它,陪它那些不敢说出的夜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