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候,梦里那点事儿,比梦里那个把人拉黑的恨得牙痒痒的白痴路人还要真,就连更让人想笑。

你想想,是不是每次熬夜刷手机,那种想就寝却醒着的状态,到了梦里就彻底崩解成一种生理性的排泄需求?这跟白天为了赶项目通宵,白天为了应付领导会议,白天为了哥们儿圈点赞数,白天为了维持某种社会面具一样,都是对“存有感”的过度索取。 我在梦里拉屎的经历,往往不是那种困扰着粪便的尴尬,而是那种全身上下只剩下一公斤重量的轻盈。

那是纯粹的、毫无杂质的、连空气都变得稀薄的自由。

要是是别的生物,大约会当作是要被扔进垃圾桶了,要么是被当成某种排泄物处理掉,但人类不一样,人类在梦里拉屎,往往是一场盛大的、隐喻性的“清理仪式”。 这就像是我们白天那些憋着的话、那些压抑的情绪、那些不敢表达的怪念头,最终都在梦里找到了出口。

有时候,梦里拉完之后,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,像是一朵云被吹走了,又像是一团棉花被扯断了。

这种“轻”不是物理上的轻盈,而是心理上的“脱壳”。就像我们大人,有时候认定自己是个庞大的、壁厚纸的纸老虎,平时在现实里都要装出挺稳的样子,但实际上内心是一座随时预备坍塌的空心楼。梦里拉屎,就是那种彻底把自己扔进废墟里,然后重新定义自己“我是哪位”的过程。 实际上,晚上就寝前,大量人都会做这种梦。但为啥不是每个人都知道这意味着啥?出于这种梦忒私密了,也忒私密了。它就像是你和那些曾经让你感到窒息、让你想要逃离的旧人设,要么是那些让你认定有点掉价的过时技能,在梦里的一次“合法合规”的打包。你不需求在现实中去跟哪位解释,就连不需求做那个动作,只要你在梦里做到了,那种“清理”的快感,本身就是最大的奖赏。 记得有一次,我梦见自己拉屎的时候,茅房里全是镜子。

那些镜子里的倒影,不是我的脸,而是我扮演了无数种角色的脸:那个在会议上滔滔不绝的主角、那个在深夜里独自写代码的码农、那个在葬礼上悲伤流泪的丧偶方,还有一个穿着古装的穿越者。每一个倒影都试图抓住我,要么试图把我拉回来,要么试图把我扔进深渊。但我没有动,我只是像放风筝一样,任由那些倒影被风吹走,却没有任何回头。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,或许人类的大脑就是一个庞大的、混乱的数据处理单元。白天,它被各种指令填满,被各种社会规范填满,被各种“对”的社会标准要求填满。而梦里,它突然放空了,准一种荒诞的、低效率、就连有点“恶心”的操作被执行。

这种“恶心”是美好的,出于它代表了一种必要的混乱和释放。就像你每天吃一顿大餐,吃得满嘴油腥,步行都带风,但你心里知道,这是为了恢复活力,是为了给身体和心灵做一次彻底的“大扫除”。 在这个过程中,你会发现,拉屎这件事本身没有忒大区别。它只是一次排泄,也是一次重生。它不代表你老了,不代表你人生完了,就连不代表你变得挺糟糕。

反之,它代表着你多活了几分钟,多活了几十年,多活了那些你当作不能浪费的工夫。

那些被压抑的渴望,那些被忽略的来气,那些被笑骂了一辈子却没人听过的真心话,都在这一刻,以一种生物性的、最原始的方式,找到了它们的归宿。 自然,这不代表现实中一定要频繁做梦。梦里拉屎间或形成,说明你的潜意识在说:嘿,我有点累,有点堵,但我还是想喘口气。它不需求有明确的意义,只需求存有过,就充足了。就像你间或会想哭,要么间或会想笑,要么间或会想做个梦,这本身就是活着的证明,哪怕是在梦里。 想象一下,要是有一天醒来,你发现梦里拉屎是个意外,你吓得一激灵,当作自己做错了啥,实际上呢?你只是做了一个怪的梦,醒来后还有一身冷汗,心里却认定整个人都通透了。

那种通透感,比每天跟你讲大道理要高明得多。 故此,下次要是你梦见拉屎,不妨不用揪心。

那不是脏东西,那是你身体的一局部,是你的能量,是你的心理能量。它在替你干活,它替你处理那些让你认定“如何如此费事”的事件。它是宇宙的微观缩影,是个体与宏大的宇宙/connection 的短暂连接。 有时候,哪怕只是单纯地做个梦,拉完屎瘫在沙发上吃根薯片,认定喉咙里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爽,这种体验,才是生命最真的质感。它提醒我们,生活别看糟糕,充满了各种不得不面对的尴尬和不便,但我们依然有权利去做梦,去通过这种荒谬的形式,来确认自己还活着,还热爱活着。

毕竟,哪怕梦里拉屎,那也是以一种最符合人类本能的方式进行的,不是吗?这本身就是一种了不起的、近乎艺术生命的体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