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见蛇精-梦见蛇精梦
凌晨两点,我还在梦里咬了两口发硬的馒头。醒来时天已经亮堂了,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有点浑浊,眼皮沉甸甸得像挂了铅。脑子里那个声音一直响,像是一条缠着人腿的蛇,静静地在耳边吐着信子,说梦是梦,醒了接着做,就连有点好笑。 就在那条蛇精在耳边絮絮叨叨的时候,我突然认定有点饿。刚刚咽下去的那个馒头,就在嘴里化了,像融化的蜡一样,凉飕飕的,没啥味道。我嚼了两口,感觉喉咙里堵了一团湿棉花,咳得胸口发闷。旁边的人问我是不是生病,我摆手说没事,只认定心里空落落的,像是漏了一场雨,兜里揣着半块没吃完的饼,硬邦邦的,硌得慌。 实际上这就是梦,哪位要是能过几天,哪位就是做梦的人。我随意想个借口,说昨晚熬夜看了一本小说,眼酸得能看到血丝。
实际上连书都没翻开几页,脑子里全是那个在梦里跟你讲话的东西。它跟我讲,人类的生活该多无聊啊,没有剧情,没有高潮,只有日复一日的重复。它说,有时候连起床都费劲,连就寝都睡不好,日子就像这梦,在梦里过了一遭,心里头还得装下另一场戏。 我想起昨天去公园的鸭子,老板说最近换了一批,全是野生的。我挑了只最大的,趁它还没飞走,随意啄了一下,结局它跳起来差点飞出去,我手忙脚乱地抱住它脖子,它也不躲,羽毛乱飞着,尾巴扫过来,痒痒的,像挠头皮一样。我趴在地上看着它,脑子里又蹦出那条蛇。它说,人类就是爱玩弄这些把戏,把好办的事件故意做得复杂,把无聊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。它还说,生活就是不断摔倒爬起来,像这鸭子,翅膀断了,腿也瘸了,还得硬撑着飞,飞不稳的时候,心里那根弦拉得紧紧的,生怕下一秒就散了。 有时候我也认定,梦里的那些蛇精,未必都是魔鬼。它们只是把我们原本就有点不清楚的东西,给描得更加清楚了些。
我想,要是它们能再多讲讲,那些没有结局的故事该多好。
没有蛇精的梦境,可能连做梦的资格都没有。
或许,人活着,就是被迫要面对这些随时可能翻脸的“精怪”。它们不懂啥是票子,不懂啥是感情,只会钻到你心里最软的地方,跟你演一出出戏,直到你习惯了,也就无所谓了。 记得小时候,母亲总爱给我讲那些古老的寓言。说有一只大蜘蛛,每天织一张网,网里装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。有的蜘蛛怕雷,有的蜘蛛怕光,还有的蜘蛛怕被人看到。我说,这忒复杂了,蜘蛛又不是人。母亲摇摇头,说没关系,蜘蛛只是人的一局部。它说,人也是这样,有时候认定自己是个大网,兜里装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。 那一次,我骑着电动车去菜市场,风挺大,把吹风机吹得呼呼响。路过一个摊子,有人正蹲在地上,手指头里塞满了东西,那是刚买回来的蔬菜。我走那会儿问,你说这菜要洗几遍?那人突然抬头,眼神怪地盯着我,又麻利移开。我没多想,当作他只是在赶路。
后来才知道,他一直在跟路边的大蒜在“谈判”,不是为了卖菜,是为了给蒜头加个记号。他说这蒜头忒老实了,总被人看走眼,总被当成垃圾扔掉。 我大约就是这样的“蒜头”。梦里那条蛇精,总认定我们忒笨了,忒好办被骗,忒好办被漠视。它说,只要略微动一动脑子,略微说两句漂亮话,就能把一切都搞成好局面。可现实是,大量时候,我们根本没机会动脑子,更没人愿意听我们讲话。就像那只鸭子,飞不起来,摔得满身是血,还得硬着头皮往回飞。 有时候我也质疑,是不是自己忒敏感了。别人一句一般/平平的问候,转头就跑,心里全是怪念头;别人一个眼神,转头就换人,全是防备心。我就莫名其妙地想,这世界上有没有啥秘密,是专门留给像我这样的人,藏在某个角落里,等着被一个不声不响的“精怪”发现。 不过,梦境终究是梦境。醒来之后,那些话就全忘了。只记得今天买了一个西瓜,是个甜口的,咬一口,汁水四溢,那种清凉的感觉,仿佛能冲淡刚刚梦里的寒意。只是路过的人,眼神还是有点飘忽,仿佛想说啥,又欲言又止。我就跟着他的目光看去,但哪儿有啥秘密呢? 或许,人这辈子,真就是这样一个不断修补漏洞、不断拼凑成型的过程。就像那蛇精,它也在不断地讲话,不断地变换形态,不断地钻进我们的梦里,或许是为了让我们记住啥,或许是为了让我们忘记啥。它不会告诉我们,只要醒来一切都会好,也不会说,那些没做完的梦,都会变成现实。 我只能在心里默默地说声谢谢,谢谢昨晚的那个梦。它别看比我想象的乱一点,别看里面的情节不忒合理,但它确实让我短暂地感觉到了,原来我也能够不一样。
不一样在哪儿呢?就是不一样,梦醒了之后,心里头多了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。 天色慢慢暗了,路灯一盏盏亮起来,把街道照得昏黄昏黄。我把手插进口袋,感觉那个发硬的馒头还在嘴里,沉甸甸的。明天还得去上班,还得面对那些不可理喻的同事,还得应付那些莫名其妙的费事。
可是,心里头那根弦,仿佛确实松了一丢丢。 或许,生活就是这样,充满了各种各样的“蛇精”和“梦”。我们都在里面挣扎,也在里面寻找出路。就像那只鸭子,翅膀断了,腿也瘸了,还不得不硬撑着飞。飞不稳的时候,心里那根弦拉得紧紧的,生怕下一秒就散了。但只要还记得这片天空,记得还有梦,就认定还能活,还能再试一次。 就算梦里的那条蛇精在耳边狂叫,叫得人心烦意乱,叫得让人想哭,也挡不住忒阳升起的事实。天亮了,忒阳出来了,照在身上,暖暖的,凉凉的。就像这梦,别看不完美,别看有点恐怖,别看有点诡异,但也算是一种经历。 我想,人活着,就得带着这种躁动,带着这种不安,带着这种间或的“蛇精”在耳边讲话。就像这鸭子,飞不起来,摔得满身是血,还得硬着头皮往回飞。飞不稳的时候,心里那根弦拉得紧紧的,生怕下一秒就散了。但只要记得这片天空,记得还有梦,就认定还能活,还能再试一次。 明天,我依然要坐那辆电动车去上班。风仍然挺大,吹风机仍然呼呼响。路过摊子,我还是会蹲在地上,和那个大蒜一样,跟路边的东西“谈条件”。 只是,心里头那根弦,仿佛就不那么紧了。就像那个甜西瓜,咬一口,汁水四溢,那种清凉的感觉,仿佛能冲淡刚刚梦里的寒意。 梦醒了,生活还在持续。明天,又是新的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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