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梦魇缠身,梦里全是两条蛇在泥地里扭打成一团。我不记得哪只好,哪只坏,就在那儿嘶嘶作响,嘴里吐着白沫,把脚下的土都刨得乱七八糟。我试图冲出去,可身后那条像湿泥鳅一样滑溜的,已经顺着我的小腿往上爬,指甲缝里全是黑泥,硬生生把我抓到了半空。 那场面忒荒诞了,本该是温柔乡,结局却成了屠宰场。我在梦里扑腾着,想躲进草丛底下的洞穴,可那条蛇根本不信我,它张开的嘴大得能吞下一头牛,尾巴一甩,就把我的翅膀拍飞了。

那一刻我特别怕,就像目前被火烤一样,四肢抽搐,嘴里发苦,脑子里全是那种被踩在脚底的窒息感。我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梦里被咬的剧痛,眼泪混着汗水流下来,把眉毛都擦掉了。 我也曾听说,蛇打架一般是地盘争夺,墨蛇和响尾蛇那会儿总为领地互殴。

不过梦里那条像墨一样的,动作特别慢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,最终被那条响得震耳欲聋的拖到了阴凉处慢慢啃食。而吼蛇则像阵风刮过,扑通扑通直冲过来,合力把我掀翻,最终发现兜里卡着一块大石头,硬生生把它抠出来时,喉咙里那股酸腐味确实让我倒吸一口凉气。 现实中我见过类似的场景,比如雷蛇和眼镜蛇在屋顶上缠斗。记得去年夏天那条眼镜蛇,体型比两条墨蛇都要大,黑鳞在阳光下金属般光亮。它们互相瞪眼,喉咙里发出嗡嗡的警告声,结局两股力量对撞,眼镜蛇先是一阵眩晕,最终倒下的时候还在抽搐。旁边路人手中的棍子差点没拿稳,结局被滚落的蛇尸绊倒。

要是再打中啥大虫,那就是确实惨了。 我实际上特别好奇梦里那把戏的套路,是不是有些蛇在打架时会让对方先昏迷,然后等着对方不省力气活活吃掉?毕竟在野外,蛇的嗅觉比听觉灵敏多了,对方那嘶嘶声实际上早就不说了,早就馋得流口水了。可梦里没啥香气,全是腥臭和泥泞。 除了体型和叫声,蛇打架还有几种死法。

第一种是“拖死鬼”,像梦里那条墨蛇,拖着对方慢慢走,直到对方累得呼吸都费劲。

第二种是“绞死鬼”,两条蛇互相缠住脖子,像麻花一样扭在一起,最终一起断气。

第三种是“火烧身”,比如某些蝮蛇,一旦缠上对方,嘴里吐的毒液会接触到对方的皮肤或眼,瞬间把人烧熟。

第四种就是“吞食”,像梦里那条吼蛇,把对手按在地上,一口闷了。 有时候梦里的蛇打架,实际上是一种心理投射。

比如我最近工作压力大,正和老板、客户撕扯,那条墨蛇代表我那个只会推卸责任、缩着脑袋的小迷弟;吼蛇代表那个爱抬杠、嘴硬心软的同事。它们打架,实际上就是我内心在打架,双方都认定自己是先知先觉的,拼命想赢,结局就是把自己累死。梦里没有逻辑,只有那种被撕扯的无力感,就像现实中被误解时,想辩解却找不到出口,只能任由对方把衣服撕烂。 我也曾在梦中梦见过更加可怕的场面。

比如那两条蛇不是一般/平平的,它们身上长满了尖刺,一边是带毒的扁吸蛇,一边是剧毒的银环蛇。它们互相撕咬,把对方的内脏都吐出来。我吓得确实想跑,可梦里特别荒谬,那是蛇在吃死人,却吐人。最终那条毒蛇拉倒了,直接缩进岩石缝隙里,闭上眼启动吃那块死去的石狮子。 这种梦境忒难受了,醒来第一反应是想哭,心里却怪怪的。仿佛有啥东西在脑海里翻涌,那些被压抑的焦虑、委屈和来气,全化作了两条蛇在地面上狂舞。我试着用冷水洗脸,试图冲掉那层黏糊糊的恐惧,但那种滋味还在舌尖蔓延,像融化的蜡油。 我就连想过,梦境里的蛇是不是确实有某种特殊的交流方式。

或许它们不讲话,就用动作传达信息。墨蛇慢条斯理,代表冷静分析;吼蛇急躁冲撞,代表情绪失控。它们打架讲理,最终哪位也不理哪位,就像现实中我们为了争一口气,把关系搞僵了,天天在原地打转,哪位也不承认哪位错了。 最近我特别想研究一下蛇的习性,特别是野外观察。记得上次周末去郊外,草丛里躺着两条红边黑腹的锦蛇。它们面对面躺着,一动也不动,周围宁静得只能听到蟋蟀的叫声。过了待会儿,它们与此同时动了,头凑得挺近,喉咙里发出那种充满威慑力的嘶嘶声。我当时吓尿了,赶紧跑回家换裤子。

那种紧张感,实际上就是在家里面对那些厌恶的亲戚时的感觉。 有时候认定,梦里的蛇打架实际上是在预演生存游戏。它们用这种方式确认自己的存有,标记领地,就连试探彼此的生死。别看现实里蛇不会如此好办死,但在梦里,只要被咬一口,要么被压扁一下,世界就全黑了。 我也曾尝试用科学的方式观察蛇的争斗行为。网上有研究说,蛇在打斗前会缠绕对方,然后慢慢收紧,利用力量制服对手。我在梦里就是这样,两条蛇死死缠住,直到对方呼吸艰难,要么被咬到中毒。

那种仪式感,竟然让我恍惚间有了点参与感。

不过紧接着就是绝望,出于现实中根本没有“中毒”环节,只有瞬间的剧痛。 我就连幻想过,要是有一天能参与蛇战,该如何搞?我想先找一只温顺的锦蛇,给它戴上项圈,假装它挺温柔,然后让另一只凶猛的蝮蛇冲过来。我就连想表演一下“吞食”环节,可惜蛇是冷血动物,根本不会张嘴,只会在伤口上吸一口毒血。 梦境终究是虚幻的,蛇也不会确实咬我。但我依然会在深夜里想起那两条在泥地里扭打的身影,想起那种被撕扯的窒息感,想起梦里被最终咬住脖子时,连呼吸都断掉的恐惧。 或许下次做梦时,我就得闭上眼,听一听脑子里有没有传来那种尖锐的嘶嘶声。

要是有的话,我就爬起来,拿一块砖头去砸梦里的陷阱。

毕竟,在梦里被咬了,醒过来还能用砖头砸,拥有的保险感,总比半夜被蛇咬醒要好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