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里那家钥匙随手丢在玄关,半夜突然被人捅了。 老屋的老墙比我想的硬,像块吸饱了唾液的砖头。

那天我还没睡,刚把刚晒的棉被往床头一扔,枕头底下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。屋里外是冰凉的月光,门是虚掩着的,像是某种东西在窗外轻轻拉动。我迷迷糊糊地爬起来,心想是不是自己做了梦?但光晃过床头的时候,那把钥匙就掉在了地板上,还没等我想踩上去,床尾就传来一阵子湿漉漉的动静。 我醒了,心里直打鼓。 实际上并不是确实哪位死了,那是我昨晚在小区楼下看到一个外卖小哥,他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,上面写的是“别怕,我回来了”。他大约是要去寄东西,路上突然停下来,把那张纸塞进我的兜里,然后转身就走了。我当时忒想见到他,急着问他是去哪了,结局在他转身前,那门就被人从里面锁上了。 更让我恶心的是,屋里明明没有确实尸体,只是那一具早已腐烂的“人形模型”,就躺在那张沙发上,睁着眼看着窗外。其他的家具都还在,只是那个模型身上全是血水,颜色发暗,像是有无数个小虫子在皮下蠕动。我就那样盯着它看了整整半小时,直到它突然把脸上的面具摘掉,露出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。 那一刻我突然想笑,又认定心里堵得慌。

看着那张脸,我突然意识到,这哪儿是死,分明是我们自己在这个深夜,把恐惧具象化了。 那晚的风特别大,吹得窗帘呼呼作响。我下楼去买夜宵,路过门口时,看到那个自称外卖小哥的鬼魂正站在路灯下,手里拿着一瓶水,眼神飘忽不定。他仿佛也没死,只是当作我不在,故意把钥匙放在我手里,想试探我是不是睡着了。 实际上这就是我们心里的鬼啊。 有时候我们总认定事件没那么严重,毕竟自己还能醒来。但梦里那种东西是真的,它们会钻进你的潜意识,把你的恐惧变成具体的形状。

那个死去的“人”,实际上就是怕黑的人。 我想起昨天加班回来,回家路上看到一只蟑螂,它爬得挺慢,但眼神特别凶狠。我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,后来它自己爬走了,但我总认定它在看着我。

那种被注视的感觉,比被虫子咬还要难受。 再后来我意识到,那个“死”的人,实际上就是我在梦里反复出现的自己。 要是你在家做噩梦,可能正是出于你最近忒累了,要么受了啥委屈。梦里那个人身上有血,是出于你心里积压的能量已经过剩了。

那个“人”在讲话,实际上是在告诉你,别逼自己,你只需求休息,把剩下的那份恐惧收起来。 有时候我们当作自己在逃避啥,实际上是在和那个不愿醒来的自己对话。

那个“死人”代表着你不敢面对的局部,它一直在那里,等着你去收拾。 那天晚上我量了量自己家的面积,大约三十平米,但梦里那个家却大得离谱。我站在客厅中央,四周全是白色的墙壁,墙上画着大量画,画里的人都在笑。我就那样看着那些画,突然认定原来我也能那样省事,原来我也不是那个唯一的受害者。 从那赶明儿,我再也没敢在梦里进那家房子。 有时候走在街上也会认定冷,别看明明是个暖冬。走在路上会张看四周,揪心有啥东西在背后。

实际上那些东西都在我们心里,只是它们忒熟悉了,我们才认定它们就是邻居,就是亲人,就是无法逃脱的一局部。 我们总当作死亡是终点,但实际上死亡只是另一种形式的存有。就像梦里的那个人,它没有消亡,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在了我们的记忆里。 要是哪天你启动梦见有人死了,要么梦见家里突然变得挺宁静,要么身边的人说了一句怪的话,记得别急着跑,把手里的东西都收起来。 先把那些恐惧都收起来吧。 真正的安宁,是心里的平静。 那天夜里我听到自己心跳得挺响,像鼓一样。梦里那个人突然对我笑了笑,说:“别怕,我在这儿呢。” 我吓出了一身冷汗。 实际上那天晚上我没走,我就坐在沙发上,蜷缩在被子里,听着外面风声,心想:或许这就是终点吧,或许这就是归宿吧。 但我想,甭管如何走,只要你还活着,你就还有机会。 梦里那个人没有死,它只是换了个地方,持续陪着你,等你慢慢消化那些恐惧。 目前我才明白,梦里那个人,实际上是在提醒我,生活里那些无法言说的情绪,都该好益处理。 别让它一直住在你的梦里,也别让它一直住在你的梦里。 把它带出去,哪怕只是一点点。 你会发现,外面的世界挺大,比梦里那个小房子好看多了。 哪怕只是看一眼,就能让心里省事一下。 那时候我会笑着对梦里那个人说: “哥,你走吧,别再回来了,我累了。” 然后转身,把那个该死的梦狠狠踢进心里。 扔进桌子底下,藏起来,再也不让它出现。 出于我知道,真正的保险,不是躲在家里,而是学会了面对。 要是哪天又梦见有人死在家里,别慌。 那是你心里的影子在敲门,它在喊救命,它在告诉你,那些被压得忒久的东西,该透了。 伸手去接它。 哪怕它有点烫,哪怕它有点刺。 但只要你接住了,它就不存有了。 它就变成你的一局部,变成你的一局部记忆。 然后,你持续走你的路。 哪怕路上再黑再暗,只要你在,就没那么可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