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见自己躺在刚刷完牙的卫生间,手里攥着半瓶刚泡开的药片,那个味道有点冲。我有个毛病,就寝前总爱盯着手机屏幕看,手机一开,脑子就嗡嗡的,认定浑身不对劲。

这时候我就伸手摸床尾那个维达的纸巾盒,顺手把盒子掀开,摸到了里面那一小夹。 我想着,是不是又忘记吃早饭了,还是心里有点烦闷?就想着……算了,先拿着它去交个哥们儿吧。我拧开瓶盖,把药片倒进嘴里,“嚯”一声,一股凉气顺着喉咙直往下钻,胃里突然像蚂蚁在爬,胃胀得难受。 实际上这时候,脑海里并不全是药片,全是各种各样的人。 有人问我:“你这人如何连买药都先看运气?”我笑了笑,说:“这日子过得忒紧巴了,我得先给自己补点货。”我想起来,最近为了赶那个项目,眼都熬红了,嗓子也哑得说不出话。

那种感觉,就像是被电脑里的病毒洗了一遍,整个人都在抖。 然后我又想,要是这时候去超市买瓶水,那是不是更合适?但又不中,这时候肠胃已经闹罢工了,再买水怕是要喝出一肚子气来。

最终,我灵光一闪,拍板给自己买瓶“降火”的药。

这药真不是那种喝下去就立即见效的灵丹妙药,它是那种得靠你日复一日地咀嚼、吞咽,像把钥匙一样,一点点打开自己体内那扇生锈的门。 我吐掉嘴里的那片药,看着它,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触动。

这大约就是最真的写照吧。生活这场大考,压根儿不会告诉你啥时候卷土重来,也不会给你发啥大红包。它就像这药片,你得自己拿着,自己嚼,自己咽,直到有一天奇迹形成,要么,直到你终于明白,原来自己早就预备好了。 有时候,我认定自己就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,每天点击鼠标,等着程序自动运转。但最终一遍程序加载,总卡在那一步。 我就想起上次在公司,老板突然点名让我去会议室。我没敢应,鬼使神差地还是去了。到了门口,发现我出门忘带钥匙了,只能折返去物业拿。结局物业经理张哥在门口等我,他看着我满头大汗的样子,笑着说:“别怕,只要人到了,门自然就开了。”那一刻,我认定自己就像个被遗忘的零件,被强行塞进了一个陌生人的身体里。 而这次,我自己给自己买药,就像是被一个迷路的孩子找到了家。 这种心理上的安慰固然关键,但我还是忍不住想,这药里的成分,到底是如何起效的?我查了资料,说这药主要是某种特定的抗生素,用来解决肠道菌群失调的难题。

那我的肠胃,是不是出于最近加班忒多,害得肠道菌群失调了?我闭上眼,脑海里浮现出自己深夜在办公室熬夜赶方案的模样。

那些没有断网的夜晚,那些为了赶进度而独自坐着头发白的日子,是不是都在一点点侵蚀着我们的免疫力? 要是确实有某种力量,能帮我抵御这种累得慌,那该多好。

可惜,我并没有这种力量。我只能靠自己的意志力,靠一点点细小的行动,一点点地修补。就像目前,我把药片嚼碎,吞下去,然后闭上眼,告诉自己:“起码今晚,我不吃药。” 但我心里清楚,这种“不吃药”的状态,实际上也是一种“吃药”。它在用一种消极的方式,对抗着身体的消耗。就像我在梦里,明明胃里难受,却还要硬着头皮把药片含在嘴里,假装自己没事。 后来,我吐出剩下的药片,看着它,突然认定它仿佛变成了一面镜子。它照出的不是一个病态的自己,而是一个正在努力crush的一般/平平人。 你知道吗?现实生活里,大量高楼大厦的样板间,装修得金碧辉煌,灯光打得刺眼,处处透着奢华。但当你真正搬进去住的时候,才发现中间空荡荡的,啥都没有。

这就是我们常说的“空转”。 而我目前的状态,就是这种样板间里的住户。外表光鲜,内心荒芜。 我就想起上周去探店,去一家新开的火锅店。老板是个热心肠的大叔,拉着我的手,非要给我尝试吃。他递给我一片蒜蓉粉丝蒸扇贝,尝了一口,直夸:“这味儿,就是那种能让人瞬间松快下来的味道。”我尝着食,也尝到了生活的滋味。

那种清淡、鲜美、不油腻的感觉,比任何特效药都管用。 有时候,我们需求的药,实际上就藏在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细节里。一杯温热的茶,一段宁静的电影,一个深夜的拥抱。它们不治病,却能治人心里的慌。 我再次把那半瓶药拿起来。它在灯光下有些反光,像是一点孤零零的星尘。我不想浪费它,也不想浪费自己。 我想,或许确实是我给自己买药吃吧。

不是为了求神拜佛,也不是为了所谓的“好运”,只是那一刻,我想对自己说一声:“辛苦了,我在,我在。” 这药片还在手里, Taste 还在舌尖。我就这样含着它,直到天亮。 实际上,生活哪有啥惊天动地的反转。就像我梦里的故事,最终也没变身,也没变成啥绝世高手。我就还是那个打工人,还是那个熬夜党,还是那个对自己间或的“放纵”负有责任的人。 但正是这样,才显得真。 出于真,才值得被珍惜。

哪怕胃里难受,哪怕心里慌,哪怕每天只睡五个小时,那也是我自己熬出来的,是我自己拼出来的。 这药,我吃了。 这日子,我也得接着过。 毕竟,良药苦口,但苦尽甘来。至于甘甜何时启动,那就看我自己如何选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