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,我翻了个身,身体不自觉地往前挪,喉咙里突然发出一声怪的咕噜声。我不大自随地睁开眼,镜子里映出一个黑瘦黝黑、满脸横肉的男人模样,手里托着个破碗,正在鬼鬼祟祟地往脸上一扫。我吓得猛地坐起,心脏撞得胸腔生疼,赶紧用手去捂眼,结局手指头反复揉搓,还发出了“爬、爬、爬”的摩擦音,像只受惊的小兽又在动。过了好半天才把眼瞪回去,可那只猴子还在,手里还举着一根树枝,尾巴摇得像螺旋桨一样晃悠。

我心想,这日子还是算了,换个环境躲起来或许能好受点。 接着,我听到卫生间传来一阵短路般的电流声,紧接着,那个男人把脚往门外一伸,嘴里念叨着:“看,正好派上用场,这猴子真不赖。”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差点把窗户给撞了。

这哪儿是出轨啊,分明就是个拙劣的调情把戏。我下意识地闭上眼,脑海里却浮现出刚刚那个场景,那猴子一脸淫邪地盯着我,尾巴尖还故意扫过我裤脚,就连还在裤角扯了扯。

那一刻,我恨不得把那个茅房的门板劈成两半,要么把那根树枝扔进岩浆里烧个精光。 毕竟我平时也不如何乱来,连上茅房都挺讲究的,生怕哪句话说错了,要么哪只手没抬对。可偏偏这猴子,长得就离谱,跟个刚从荒山里赶来的野种似的,眼神直勾勾的,简直就欠了一屁股债。我脑子里全是“此地无银三百两”那种酸溜溜的感觉,又不敢如何解释,只能硬着头皮跟它对视,心里暗自嘀咕:如何就跑到这儿来了?还长着这张熊脸,真搞不懂你们这帮猴子是如何想的。 更离谱的是,我刚躺下身子预备就寝,那个男人突然“噗”地一声,把脸埋进我怀里,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絮叨:“就是嘛,这日子过不过了?”我浑身一僵,差点被他的口水喷一脸。我猛地惊醒,看着镜子里那个还在给我做 face 的“他”,心里直犯嘀咕:这哪儿是脸,分明是屁股啊!我慌忙用手去擦脸,结局毛巾全湿了一片,这才发现那猴子早就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走廊尽头空荡荡的,连个破影子都没剩下。我这才恍然大悟,原来刚刚那幕戏,是我自己心里先演出来的,那个男人只是巧寓其词,借猴喻人,借蛋喻人/拉倒。 后来我仔细回想,那猴子拉屎时候,姿势倒是挺标准的,尾巴夹得笔直,动作也挺轻灵,不像是随意撒点垃圾,倒像是特意来给这条腿做个按摩。

我想起那会儿看新闻,说山区里有些野猴子要是发现有人给树吃树叶,噼里啪啦一屁股全拉上去,那场面看着挺滑稽,可惜没如此巧。可刚刚那镜子,也忒不科学了,把屁股露出来让你看,还让你在那儿舔毛,再顺便来个视觉冲击,简直是把“做爱”这个动作硬生生拆成了“拉屎”和“看”。

我心想,这猴子要是真拉了屁,那味道肯定比今天的空气还要臭几十倍,不信我拉出一坨来闻闻,看看是不是那种让人想吐的酸臭味儿。 再说这社会,有时候真让人透不过气来。就像目前站在这镜子前,感觉整个人都在被审视。平时大家见人就笑,见人就躲,这猴子不也跟我一样嘛。它穿着那件破旧的破麻布衣服,那是啥意思?

难道是昨晚没吃饱,饿得慌,连饭都吃不下,只能对着镜子找存有感?我琢磨着,这猴子要是真饿了,那肚子应当挺圆挺鼓的,起码能装下一碗红烧肉要么一壶冰啤酒。可它目前这模样,瘦得像根香肠,头都小得离谱,跟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似的,还带着那种特有的、让人又爱又恨的自豪劲儿。 我突然想起那会儿看科普书,讲动物行为学的时候,说猴子拉屎是出于忒挤了,要么肚子胀得难受,没地方吐。可这逻辑一用过来,又认定离谱。它们明明都住在森林里,哪能挤到这种地步?

要不就……要不就它们不是生活在森林,而是生活在某种特殊的地方,那里的人不关心它们了,要么那里的人根本不知道它们的存有。就像我目前这样,有时候认定别人眼光毒辣,实际上别人大局部时候也没那么在意我们,他们自己忙着忙自己的,哪有空管你的破事? 再想想刚刚那幕戏,那个男人说“正好派上用场”,我差点信了。

难道是确实?

难道这世界上真有专门给你打工的猴子?我脑子里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:那只猴子是不是偷偷跑过来,伪装成一般/平平路人,专门来给这条腿做“腿增强工程”的?它当作只要主人主动给它看点“私密部位”的视频,它就认定自己被看重了,认定自己是主人的骄傲。可主人没理它啊,它自己反而把自己当成了笑话。 我意识到,实际上没啥好慌的。就像这社会有时候表面光鲜亮丽,实际上底下灰溜溜的。大家都活得小心翼翼,生怕哪天“不小心”露出了啥“不堪回首”的那会儿。

猴子拉屎,不过是它内心的某种宣泄,要么是它在寻找一种冒牌的共鸣/拉倒。它不需求被认可,也不需求被表扬,它只需求知道,它今晚还能在镜子里照一照,认定自己还算有点存有感,这就充足了。 后来,我试着把那只“猴子”从镜子里拉出来,对着它吹了声口哨,结局它没反应,连眼皮都不抬一下,就自我欣赏地扭了扭屁股,仿佛在说:“看吧,我就说嘛,我肯定没错,你根本不懂我。”那一刻,我想起了那会儿看纪录片里,猴子在树上荡秋千时那专注又从容的神情。它们知道自己在做啥,知道自己是主角,知道这一生都在做自己喜爱的事。可我目前不一样,我在乎的只是那一瞬间的错觉,那个男人说的“正好派上用场”,忒轻飘飘了,轻得像一片羽毛,拍在心上,根本抓不住。 回屋的路上,我又翻出手机,想看个笑话,结局点开一看,全是些狗血剧的预告,标题写着“极品猴娃大结局”,画面里是猴子骑在牛背上,笑得虎头虎脑。我嗤之以鼻,心想:看吧,这就是咱们一般/平平人心里的那个“猴娃”,智慧又得瑟,当作只要长得像熊,就能拥有全宇宙的爱。可现实呢?现实就像那条破毛巾,越擦越脏。 最终,我索性在墙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,写上“猴拉屎记”,旁边画个笑脸,心想:还不如纠结于这个,不如把自己变成那个猴子,把这圈拉得大大的,把空气都拉得稀稀拉拉的。

毕竟,日子还得过下去,哪能天天想着那些破事?等哪天路宽了,要么遇到啥难题了,咱们才该想起,实际上只要心里有数,没啥过不去的坎。

那条破猴,那条破毛巾,还有那个所谓的“正主”,统统都归入历史博物馆吧。 第二天早上,我照镜子时,发现那只“猴子”确实站起来了,手里还拿着个破碗,正对着我颤抖着说:“主人,您原谅我刚刚……"我一把打晕它,然后把它扔进了马桶里,看着水流冲下去,心里突然认定挺踏实。

猴子恨吗?我不知道。

或许它恨自己长得忒像熊,或许它恨镜子里的自己忒像自己。

反正它完了,再也回不去了。 我收拾东西出门,路过街角,看到几个路人围着路边的一棵老槐树,叽叽喳喳地议论着。

有人说刚刚那只猴子忒不懂礼貌,有人说是它做的梦忒恶心。我笑了笑,心里默念:巴不得它目前就开口讲话,让我听听它是如何解释刚刚那场戏的。

毕竟,哪位还没个做恶梦的时候?大家都一样,都一样,不像某些人,非要拿着放大镜去审视别人的生活,仿佛别人就是他们的反面教材。 晚上就寝前,我又想起那条破毛巾。

实际上它早就该扔了,扔进那个破垃圾桶里,随波逐流。生活就是这样,没啥意义,除了那些过路人间或瞥过来的目光,还有那些梦里的荒诞剧情。/拉倒,再睡吧,梦里见。梦里见那条破猴子,梦里见那条破毛巾,梦里见那些破镜子,梦里见那些破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