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梦见地上有许多雪-女人梦雪纷纷落
我梦见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雪,就连能看到雪堆里藏着打翻的汤碗和冻僵的猫。
这可不是那种浪漫电影里飘着雪花、梦魂飘飘的场景,而是那种实实在在、冰冷刺骨,就连带着股霉味的雪地。我赤着脚踩上去,每一脚都像踩在碎玻璃上,那种疼痛不是尖锐的,而是像被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进肉里。我咒骂一声,认定自己像个不干净利落的东西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 那个雪堆旁边有个庞大的脚印,脚印挺深,像是被啥东西硬生生按进土里,就连被冻得有些发黑。我蹲下来想看看是哪位留下的,但脚下一软,整个人又直不起腰,怕摔了胳膊。周围静得可怕,连风都像是被冻住了一样,连呼吸声都被雪盖住了。我试图找点食物吃,但肚子空得慌,胃里翻江倒海,只想找个暖和的地方躲起来,哪怕只是靠待会儿墙头也行。 雪越下越大了,雪水顺着我的头发流下来,滴在袖口上,瞬间就结冰了。我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,认定这棉袄根本挡不住这漫天冷雨。我听到旁边有个声音,像是冻得发抖的人在喊:“如何不来了?这里忒冷了。”我吓得浑身一激灵,当作又是厉鬼在叫,可仔细一听,那声音像是隔壁老李头的口音,带着浓浓的乡音,听起来那是在跟哪位闲聊呢。 这雪下得莫名其妙,明明说是冬日,可嗨了就不晓得是从哪来。我停下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,发现鞋带早就松了,整个人像是散了架一样。我抓起一把雪想埋回去,可手一抖,那把雪又飞了起来,落在我的鼻尖上,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,鼻子酸酸的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我想问我是哪位,梦里究竟形成了啥事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怕被啥看不见的东西听到。 突然,地面启动晃动,雪地里冒出一股淡淡的血腥味,紧接着,我看到一个不清楚的人影站在雪地里,穿着和我一样的旧棉袄,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铁锹,正费力地铲着雪。
那人看起来比我还小,头发乱得像鸟窝,眼瞪得大大的,一看就是被冻傻了。他猛地回头,看到我,手里的铁锹掉在地上,整个人僵住了,像只被电到的小白兔。 “你……你是哪位?”他的声音有些颤抖,像是哭过,“这里好冷……我也找不到路了。” 我下意识地想跑,但腿像灌了铅一样沉甸甸。
那人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求助,我心头一紧,那股莫名的恐惧突然消散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。我缓了好一阵子,才一步步挪那会儿。他吓得哆嗦着,把铁锹扔在雪窝里,才敢把脸贴到我脚边,低声说:“刚刚仿佛有人踩过雪,但总认定少点啥,这里好黑,好冷。”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,确实少了点啥,像是脚底沾上了一层厚厚的黑泥。我蹲下身,用手去摸,冰凉刺骨的触感顺着指尖传遍全身,那感觉忒熟悉了,熟悉得让我有些质疑自己是不是确实梦到了啥。他在不远处一直张望着,似乎想找人,又像是在等一个人。 雪还在下,越下越大,整个世界都被裹进了白色的厚绒里。我突然想起白天在小区花坛边看到的那群孩子,他们在雪地里打滚,笑声特别响,可最近这雪下得如此急,连他们的笑声都听不见了。我刚刚仿佛听到那个人的声音,在喊他们的名字,喊得那么大声,惊得他们在雪地里跑щенное跳。 我想起自己那会儿常去的那个老地方,那是个旧巷子里的平价馄饨店,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,一直笑眯眯地招呼客人。有一次我楼底下遇见他,他正埋头做下半夜的大馄饨,满手都是面粉,脸上挂着讨好的笑,眼神里透着那种只有在冬天才会有的温和。
那时候我就在想,要是我也能有一份像他这样的安稳日子,该多好。可目前,我冻得骨头缝里都在冒寒气,只想找个暖和的地方躺着,啥都不想。 雪停了,但寒意却更浓了。我慢慢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雪,发现鞋子里塞进了一团白色的东西,摸起来软绵绵的,像是被啥东西包裹着,平时如何都洗不掉。我低头一看,里面竟然有一只小小的白色老鼠,正缩在那团白里,可怜巴巴地看着我。它身上的毛都粘在一起,看起来像是刚从雪堆里爬出来的。 我忍不住笑了,笑得肚子疼。
这老鼠忒像我梦里的样子了,说不定它就是那个被我冻住的人,要么就是那个在老巷子里等我的人。我伸出手指头去摸它,那只小老鼠竟然没有缩回去,反而顺着我的手指头往上爬,最终停在我掌心里,抬头看着我,眼神里满是感激和依赖。我把它捧在手心里,轻轻捏了捏,感觉那冰凉的温度透过手传到了心窝。 我想把这小家伙放回雪里,可手一抖,它又掉出来了。
这次我不急着抱回家,只是静静地拿在手里,看着它在阳光下慢慢融化,变成了一滩白色的水。
我心想,或许这就是一层雪,我们哪位也不欠哪位,哪位也没有哪位,只是茫茫人海中一个小小的相遇,然后又在茫茫人海中各自散开。 我站起身,走到屋门口,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门。楼道里的灯亮着,昏黄的光晕在门口的雪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那影子在路灯下晃呀晃,像是个庞大而不清楚的怪物,却又像是个温顺的小白兔。我深吸了一口气,空气里混杂着煤炉烧焦的烟味和旧雪堆的香气。 “回家吧,”我对自己说,声音沙哑,“把这份冷劲儿都挡在门外。”转身走进屋内,关上门,将那团融化的雪水也留在了门外。屋里挺暖和,灶台上热腾腾的水煮在锅里,蒸汽熏得眼发花。我坐在桌前,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馄饨,突然认定,这梦里的那场大雪,也不过是为了让我从冰冷的梦里醒来,回到这个有烟火气的现实里/拉倒。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,烫得嘴中直跳,可心里却是踏实的。窗外夜色渐深,城市的灯火逐步亮起,像无数颗星星挂在天边。我知道,明天忒阳升起的时候,这地上的雪会慢慢化掉,剩下的那只小老鼠也会消亡不见,就像梦里的所有故事都会变成一个一般/平平的早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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