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我睡得特别死,梦里全是熟悉的背影。你穿新买的衬衫,手里提着两个苹果,那个苹果特别大,颜色也是鲜艳的绿,咬一口汁水都涌出来,甜得能让人直掉泪。你眼里的光比平时亮,像是把星星都挤进了眼里,可我自己却看不清你在看啥,只觉心里空落落的,仿佛有啥关键的东西正在消亡。你走过来,轻轻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,那触感凉凉的,却烫得我心里发慌。我们十指紧扣,你指尖的汗顺着你的指缝往下淌,滴在我的手背上,凉丝丝的,像是某种无声的告白。

那一刻我认定工夫仿佛凝固了,所有的烦恼、所有的盘算、所有的揪心,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在键盘上,弹不响,留不住。 这场婚礼闹得特别大,就连能够说有点吵,但我插不上嘴,只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在台上唱。

那歌真好听,旋律像是从旧电影里爬出来的,带着点老式胶片的颗粒感,把我们的童年时光拉扯得挺长挺长。新郎讲话时一直挺认真,每次开口都能把在场的人哄得笑弯了腰,就连笑到肚子疼,但他做啥都小心翼翼,生怕一句不准的开场白就能把这场盛大的仪式砸个稀巴烂。新娘上台前还在练习如何笑,每次走到台前我都紧张得手心冒汗,揪心自己那个紧张劲儿不够,怕被大家认定不中,可你却根本不在意那些,你只是笑着看我,眼神温柔得能把海都撞翻。 我躲在角落里看,实际上心里已经在打鼓了。

你想啊,这事儿要是成了多好,赶明儿咱们就不用起早贪黑了,不用为了这点柴米油盐愁得睡不着觉,不用在下班路上被车流震得头昏脑涨。可现实一直比梦境快,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脸蜡黄的,头发乱糟糟的,眼神里的光也黯淡了,心里一定在想,难道我就如此不值得你精心打扮吗?

是不是我那个一直笨手笨脚的自己,一辈子也补不补上你眼里的光? 实际上我也知道,你跑得忒快,快到连回头看都来不及。你当作我在揪心啥,实际上我只是怕你悔得慌当初答应跟我在一起。你记得那年的冬天吗?我们躲在出租屋,看窗外的雪下得特别大,你抱着我说:“赶明儿不管啥事,只要我在,你就只管快乐。”那时候我认定你说的话真能骗到我,可目前想想,那实际上是你心里的那个深渊,是我那颗想为你默默守护的心。 婚礼进行曲高亢,锣鼓喧天,我们都在笑,大家都认定这日子忒美忒幸福了。可站在我面前的你,那个笑着为我鼓掌的你,心里是不是也有点酸涩?你怕我眼瞎,怕我当你老婆时没条理,怕我赶明儿会嫌弃你这种天天干活放学的日子。我多想你能给我一个拥抱,告诉我说别怕,别急,慢慢来,只要你在我身边,慢一点也没关系。 实际上我也挺想你。

那张照片我存了挺久,哪怕只是看一眼都认定心跳加速。你说过,这个梦我会一直记着,等我忙完了这阵子,一定专门给你做一顿好吃的,把那个甜得流汁水的苹果端到你面前,再给你讲讲今天形成的一切。你坐在台下,眼神有点躲闪,仿佛在寻找啥,又仿佛在恐惧啥。我走那会儿,把你揽进怀里,别看好久了没亲嘴,但此刻心里的慌乱确实能把你震得直掉眼泪。你摸着我的头发,说:“傻瓜,别揪心,这辈子我都能陪着你。” 我知道,就算我此刻没有满眼是你,也没有说“我爱你”这三个字,只要你能感受到我的心意,只要你在身边,我就算没找到对的上口,也能幸福得像个孩子。梦醒时分,阳光暖暖地照在脸上,我或许没多说啥,只是握紧了你的手,告诉你:咱们今天真快乐,你也是我的光,照亮了我这灰暗的长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