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梦见了自己的房间倒置

不是那种电影里那种规整划一的翻转,更像是昨晚翻车了,那会儿坐在地上的我成了天花板,那会儿躺在地毯上的我成了地板,连我平时就寝的那个枕头都到了头顶。

那一幕持续了大约十分钟,忒久了。凌晨三点,迷迷糊糊地醒来,发现房间里空气闷得慌,像是有某种庞大的东西在里面憋着气,呼吸一下子都变得艰难。 最让我头皮发麻的是,房子结构不对劲。

那扇我一直朝南的窗户,目前变成了正对着天花板。

那会儿我坐在客厅里看书,目前得把头埋进地板缝隙里才能看到墙皮。我摸索着按响了床头灯的开关,灯亮了,光只照在刚刚那个位置的地板上。我站起来,发现自己正爬向那个“天花板”。

这不对劲啊,既然房间倒了,我如何还能自己翻身?我试着把双腿伸那会儿,才发现那根梯子本来在脚边,目前我却得踩着梯子往上爬。

顺便一提,那个平时用来晾衣服的晾衣架,目前成了我最底下的局部,我得先蹲下来,再弯腰,最终还要像翻毛巾一样把自己卷起来才能坐稳。 越往深处走,越认定不对劲。主卧是客厅,次卧是书房,卫生间成了灶台间,那张常年晒被子的大床,目前倒吊在房间的中心。我低头看,天花板上的灯管别看还亮着,但明显是在往天花板那边照。我伸手去够那个开关,却发现手摸上去凉飕飕的,不像是在摸开关,倒像是摸在一块冰凉的砖头要么混凝土上。

这种凉意顺着胳膊往上蔓延,直到我脖子也感觉不到热气,整个人都在往下坠。 那一刻我特别恐惧,不是出于房子塌了,而是认定“我”这个原本应当稳稳地站在地板上的东西,不知如何就体位全变了。我试着喊一声,声音闷在山洞一样的楼层里,传出去一点回声,却像是被啥东西堵住了。我就连质疑是不是屋里有啥东西在挤压我,把我的肋骨压扁。

突然,我听到自己刚刚在地板上的呼吸声,变得像是某种液压管的声音,有节奏地挤压着胸腔。我低头一看,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个庞大的铁笼子里,而那个铁笼子不再是物体,它长在了地板上,把那个铁笼子套在了我的脖子里。 我想伸手去抓,却发现手已经变成了在横杠上行走的形态,像是某种机械臂。我在试图挣脱,可是身体里的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咔咔的声响。

那种声音听得脑仁疼,就像是一个个生锈的齿轮在疯狂咬合。我尝试着旋转身体,却发现自己只能原地打转,感觉身体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死死按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周围一片死寂,除了我沉甸甸的呼吸声,还有那种不断靠近的、粘稠的液体声。 那东西不是水,也不是泥浆,它更不像液体,它更像是一种庞大的、庞大的压力,要么是某种凝固的空气,正一点点填塞进房间的每一个角落。我试着用脚去踢那个铁笼子,它突然变得硬邦邦无比,就连启动反功本事,把我的脚给弹得生疼。我感觉自己的腿骨启动轻微发麻,那种麻木感像是一条细细的蛇,从脚底一直蜿蜒到了膝盖,最终爬上小腿,最终缠绕到脖颈。我突然意识到,或许不是我在做梦,而是房间本身出了难题。 我在梦里大喊着,让那个压在我身上的东西退下来,要么把它给我搞定去。我大声命令它,让它滚下去,让它下来。

可是那东西根本不动,它就连没有反应,只是静静地堵在那里,像是一个庞大的黑洞,吸走了房间里所有的来气。我意识到,我可能被困住了,要么被某种更庞大的存相关进去了。我的视野启动变得扭曲,窗外的天空变成了一片黑漆漆的幕布,没有一丝云彩,只有无数细碎的颗粒在缓缓落下,像无数只蝴蝶在空中盘旋,又像是无数只苍蝇在疯狂地撞击着玻璃。 我在椅子上坐得有些难受,椅子的腿目前有点翘起来了,不,实际上是我的腿翘起来了,把我整个人当成了椅子。我感觉自己的脊柱启动变得僵硬,就像是一团不断膨胀的棉花,紧紧地包裹住身体。我试着去转动脖子,却发现脖子已经被某种东西死死地固定住,动弹不得。

我想低头看看自己的手,却发现手已经变成了某种长满尖刺的树根,要么是某种庞大的藤蔓,正紧紧勒着我的手腕,勒得我胳膊都抬不起来。 这种感觉挺熟悉了,就像是在老家过年,那种拥挤、窒息、无处可逃的感觉。我试图睁开眼,却发现眼皮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,如何也睁不开,只能眯成一条缝。我不清楚地看到,房间里有啥东西在移动,但不是人,也不是动物,而是一种不清楚的、庞大的黑影,正从天花板缓缓向地板移动。它越来越大,越来越大,最终占据了整个视野,把这个世界都吞没了。 黑暗中传来沙沙的声响,像是无数只手在抓挠着我的皮肤,又在拉扯我的骨头。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一点点拉长,被拉成一条细长的绳子,一头系在地面上,一头被那庞大的黑影紧紧拽住,悬在半空。我拼命挣扎,想要把自己甩出去,可是力量忒小了,就像是在空中荡秋千,风一吹就倒。我试着甩动双臂,却发现那些曾经用来抓握的手,目前已经变成了某种庞大的、沉甸甸的锁链,正死死地扣在我的肩膀上,扣在我的后脑勺上,扣在我的胸口。 那种感觉忒真了,就在这一秒里,我认定自己确实变成了那样,确实被困在那个庞大的笼子里。我试图用嘴去呼救,可是喉咙里发出的声音,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一般,沙哑得让人绝望。我就连质疑,是不是我的身体启动崩解了,像是一具破旧的雕像,被某种庞大的力量重新塑造。工夫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,我就连感觉不到工夫的流逝,只有那种被挤压、被压迫的紧迫感,还有一种即将崩塌的恐惧,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淹没了我所有的理智。 我还没来得及理清思绪,就感觉自己的意识启动不清楚,最终陷入了黑暗。在那片黑暗之前,我最终一次清楚地记得,房间倒置,而我,正躺在地板上,抬头看着那从未见过的穹顶,里面,那个庞大的黑影,正一点点吞噬着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