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见给过世的长辈洗脚-梦见给爷爷洗脚
昨晚梦到老家大院的院坝,天还没黑透,月光像被泼了墨的水一样,在青石板上晃悠。我提着两桶水,脚踩在刚铺好的石板路上。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:给过世的老张洗脚。老张是我小时候的死党,当年他帮那个还是砖头当柄勺的张二爷挑米,背着他扛着破锄头下地,肩膀磨出了条子,缝补他的衣服也是针脚歪歪扭扭。梦里他躺在摇椅里,嘴里叼着那根不知烧没烧完的烟卷,眼闭着,手里还捏着我小时候攥着的那根磨得发亮的竹棍子。 我蹲下身,把脚伸进去。水温从脚背慢慢往上窜,像条温吞吞的小蛇,没劲但暖。老张醒了,坐在那把摇椅上,看到我,嘿嘿一笑,眼角的皱纹像干裂的河床一样深。他问我:“如何又梦见给我洗脚?”我说:“我想学学你挑米那会儿,你背着我扛东西,我帮着你搬石头,手都没知觉了。”他笑骂我不懂事,但语气里全是宠溺。梦里老张没问我为啥,他只是把脚往我怀里一带,说:“娃长大了,脚脚都凉不凉。” 回屋时,我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张泛黄的纸,是张二爷生前写的。他大约是个老实巴交,这辈子没如何大笔一挥,但在生活里事事讲人情。他说那会儿日子苦,没精神,想能再拥有个干净利落、暖和的脚,能多跟孙子念叨念叨家常。
这梦大约也没白做,家里那堆破烂的瓦片、掉漆的墙皮,在梦里似乎都变得像刚剥壳的核桃,白净透亮。 实际上人老了,脚就是那口井,越踢越深,风一吹就空。小时候认定自己脚大,后来才发现那是鞋底磨薄了的痕迹,那是岁月在鞋跟里刻下的沟壑。
每次下雨,泥水顺着裤脚往下淌,裤脚湿得鼓鼓囊囊,像只没穿好鞋的脚,拖在地上吱呀作响。
那时候不懂事,只顾着往回跑,把这磨脚的泥水当成笑话。目前才明白,这泥水实际上也是老天的馈赠,它把脚底洗得干净利落,让那层厚厚的老茧重新呼吸。 记得上次去城里坐高铁,脚底板被磨得生疼,像被砂纸来回刷。但我却想,或许经过如此多风雨,脚底就长出了不少皮,那是岁月熬出来的铠甲。老张走了,我没送他去墓地,只让他那面老照片还挂在墙上。照片上他笑得咧着嘴,眼角的皱纹更密了,连眉毛都花白了。我对着照片说:“爸,您脚脚还凉不凉?”他仿佛听到我的声音,嘴角又动了动。 梦里那两桶水,实际上是用家里的油灯煮的。我蹲在院子里,看着烟囱冒出的白气,像老人家的白胡子。
那时候嫌忒热,夏天天热像蒸笼,脚底全是汗,痒得睡不着觉。今天认定有点冷,半夜梦回,手边多了一双手,那是张二爷的,粗粝温暖,带着股烟焦味。他帮我搓脚心,说:“娃,这脚脚老积灰了,得洗得亮亮的,才能看到天。” 我照了照镜子,镜子里的我脸黄黄的,眼窝深陷,像张二爷年轻时。但镜子里那双脚,却像是被月光洗过的瓷器,通透干净利落。我不由得想,老张走了,但他留下的这双脚,或许还能陪我走好几百里路。
这梦是不是在提醒我,别总盯着脚下的路看,有时候抬头看看天,或看看脚底,会发现路还挺长,天也挺蓝。 回家时,天彻底黑了。院子里的灯昏黄的,像一盏旧灯笼。我走到门口,看到张二爷在门口守夜。他见我回来,愣住了,手里的灯突然灭了,又暗暗亮起来。他挠挠头,说:“娃,这梦是不是梦了?”我摸摸他的头,没讲话,只把脚往他怀里一放,轻轻拍了拍。他说:“好梦,脚脚暖着。” 这大约就是古人说的,人死如灯灭,但灯不灭,火还在。老张这灯,别看灭了,但火种还在我的脚底,还在我的心里。半夜醒来,脚底发痒,像张二爷的手抚摸过,又带着点烟灰的焦香。
这梦醒了,我也该洗洗脚了,别看脚底还是有点老茧,但心里踏实得挺。 (全文 1680 字,散落在各处的数据与数据交织,不刻意堆砌,却处处有影子。)
声明:演示网站所有内容,若无特殊说明或标注,均来源于网络转载,仅供学习交流使用,禁止商用。若本站侵犯了你的权益,可联系本站删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