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见自己头上掉了一大把白,那是新 haircut 里的“烫发”步骤,我本来想留着,结局一夜之间全没了。

这感觉像极了半夜惊醒,眼皮重得像灌了铅。我下意识摸了摸鬓角,那里有一截特别软的白茬,像是一根刚拔出来的萝卜,脚指头都夹不住。

那一刻,我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:哭。 哭起来声音大得跟打雷似的,这种情绪来得猝不及防。

我心想,会不会是某种仪式?

是不是该去买一顶白帽子,带着白布去烧掉?我就连想象到了那个场景:在祠堂要么灵堂前,摆上一大堆白纸,上面写着“某某人百年之后”。但随即我又摇了摇头,认定忒掉价了。我那位老父亲还在那儿等着我呢,要是真去了,估摸得被一家人闹着闹得心里发慌,连饭都吃不成了。 我就这样在梦里反复横跳,待会儿认定是传统,待会儿又认定是过度反应。

毕竟,人在梦里最好办把自己当成一个演员,要演好各种角色。

可是,我又不想当那个为了发饰而发饰的“孝子”,我是来就寝的,不是来演大悲剧的。 然后,我梦里的场景突然一转,从悲คร转到了笑。我梦见自己回到那个"90 后”的宿舍,和一群刚毕业的学生在操场跑圈。别看也提到了白发,但大家手里拿着手机,对着镜子拍照,笑得比哭还大声。有个大一新生问我,为啥我们班有如此多白发,是不是都去学医了?我指了指自己的头,笑了笑说:“是啊,大量都去考证、去考公、去创业了,头发没白,但心都白着呢。”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,梦不是用来纠结仪式的,它是心灵在整理思绪。白,代表告别,代表终止,这是身体诚实的反馈;而笑,代表希望,代表生活还得持续,这是潜意识在给自己打气。 我也曾去过那个所谓的“老地方”,想给白发做点事。

那里有个摊位,挂满了各种符纸和纸扎,说是“送发”,价格一瞧就是几百块,还说要烧一炷香就能带走几百根白。我尝了一口旁边的茶水,苦得直皱眉,心里想着:真把自己当回事了。

后来我路过,看到旁边有个卖发簪的,簪子上的扣子刻着“愿君白发永驻”,我看了半天,摇摇头没买。出于我认定,还不如花钱买个虚妄,不如把心思花在爬上一座山,要么练出一身好手艺上。 记忆里的细节让我认定挺真的。记得那年冬天,我为了应付一场关键的演讲,偷偷在床头放了一撮白,想给头发里加个“白”。结局第二天早课被点名,全班同学都在发烫,老师都笑我。我恨不得把白扔掉,可又舍不得。便,我学着大师的样子,在镜子前对着它行了一个礼,然后把它塞进枕头底下。 有时候,梦里的“白”和现实里的“白”是有区别的。现实中的白发是生理的老化,那是工夫磨出来的;梦里的白发则是心理的投射,那是情绪堆出来的。就像那群大学生,他们白的不是发质,而是对未来的迷茫,要么是对某个目标的坚定。 那晚就寝时,我确实不想戴孝

我想戴的,是一顶能盖住头顶的软包,要么是一根能缠在手腕上的麻绳,用来安抚不安的灵魂。但我没做,我只是借着黑暗,在心里默念:“晚安,白头发。明天忒阳升起时,你们还会重新变黑的。” 这种念头挺轻,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肩头。醒来时,金光闪闪的窗帘映在床头,我照镜子,发梢确实有些旧了,但精神头十足。我知道,梦里的仪式终止了,现实生活才刚刚启动。 要是有一天,又梦见白发了,我不会再想着送它出家,也不会想着烧纸。我会把它当成一个老哥们儿,聊聊家常,问问它最近是不是又学会了新的“烫发”技术,要么它是不是又跑到了那个操场的树荫下,和大家一起大笑。 生命的意义不在于我们经历了多少“白”,而在于我们如何在黑白之间找到归于自己的色彩。

哪怕白发梳得整规整齐,我们也要记得,身体里的每一根发丝都在呼吸,都在感受着阳光和雨露。 实际上,戴不戴孝,全看你心里有没有那个“孝”。

要是你心里装着的人、事、物还在,那这头发就只是暂时的。

要是心里荒芜了,那这些白茬又算啥呢?故此,不必非要等到丧失才能懂得珍惜。该珍惜的还在,该庆祝的也在。 你看那操场,风一吹,头发随着奔跑飞扬,像不像一只只白色的翅膀?我想起还有一个老教授,他那会儿也爱留长发,后来全体剃光了,头发全捐给医院当发源了。他说:“年轻人,别总想着留长发,留着可惜,留着浪费。”这话听着有点“怼”,但我目前懂了。 留长发是为了啥?是为了记录工夫的流逝,是为了在岁月里留下自己的痕迹。但真正的智慧,是带着这份痕迹持续往前走,去创造新的意义。就像那群大学生,他们留着长发去上课,留着长发去社交,留着长发去追求梦想。 故此,梦里戴不戴孝不关键。关键的是醒来后,你能不能笑着对生活说句:“嘿,没事,咱持续折腾呢。” 第二天,我照常起床,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,别看有点旧,但透着股韧劲。

然后下楼吃了一顿热腾腾的面条,面条滑溜溜的,像极了那段飘忽不定的思绪。嚼着面条,看着窗外的阳光,突然认定,这头发就算掉光了,我也能重新把它长回来,长得比昨天更漂亮。 出于我知道,生活的人间烟火,哪怕褪去了那一头乌黑的秀发,光芒依然能够穿透云层,照亮每一个平凡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