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见亲人去世 自己哭-梦见亲人去世自己哭
凌晨三点,我盯着天花板上的灰尘看,喉咙像被啥东西硬生生拽住,发不出声来。
那是梦,还是现实?梦里我是那个在大雨中奔跑的孩子,母亲在身后跟着我跑,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,却挡不住她焦急的脚步。
我想抓住她的衣角,可手伸出去全是冰冷的湿气。就在我要扑那会儿的时候,世界突然宁静了,声音像被抽干了,最终只剩下风在树梢间撕咬。 醒来时天已微亮,冷汗能把后背浸透。但我记得那种感觉,明明活着,心里却空了一块,像是被狠狠塞进了一把钝刀,又像是被切掉了最软乎的一角。母亲走的时候,我只有七岁,她一直笑着对我讲,人死不了,只是去了另一个地方,那里有温暖的光。可那个地方没光,那里没有妈妈。
原来我总认定能看到光,实际上我只是在梦里看到了光。 实际上每次梦见亲人去世,脑子里想的往往不是啥悲伤,“我死了吗?”“她呢?”,而是那种错觉。仿佛只要我还活着,她就在某个角落里看着我,要么在另一个世界等我。可那只是大脑在凑合编造的故事,现实的残酷早就用一种更直接的方式告诉我:人确实会丧失。
这种丧失不是突如其来的断电,而是一种慢腾腾的、无声的抽离,就像空气被慢慢抽干,最终连呼吸都变得艰难。 我想起那会儿看过的一段话,说人骨不是化石,而是另一种形态的生命延续,但前提是务必有人去拾起并埋葬。
要是连埋葬的机会都被剥夺,那剩下的只是一具空壳,在风中独自尖叫。母亲走的时候,我手里紧紧攥着她的旧手巾,那是她生前最喜爱用的,上面还带着她体温的余温。
后来母亲确实走了,这手巾就锁在了箱底,成了我记忆深处最锋利的刀。 有时候我会想,要是我确实死了,母亲会不会知道?要是我是确实死了,她会不会在天堂见我?可我只是个做梦的人,她只是我记忆里一个不清楚的影子,是小时候她教我做事时的背影,是深夜里我犯错时她轻轻拍我的肩膀。
这些瞬间像流星一样划过,再也没法捕捉。 记得有个哥们儿问我,为啥梦里一直出现亲人?他说梦里出现的人,往往是“活着的亲人”要么“我想象中的亲人”。可为啥我梦中的母亲一直那样悲伤?
为啥她一直走得挺慢,走得那么凄凉?是出于她的走让我感到疼痛吗?还是出于我潜意识里渴望她回来? 实际上那些梦,更像是我们内心在替我们讲话。每一个梦里的离别,都是我们对生命无常的一种预演。我们在梦里反复演练“丧失”的过程,试图理解为啥美好会突然变成废墟,为啥爱会变成一种无法挽留的叹息。但现实中的生活并没有故此变得更好,反而更加沉甸甸。出于一旦丧失了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 我也见过忒多出于亲人离世而痛哭的孩子。
那种哭不是嚎啕,而是一种无声的崩塌。眼泪流下来,像断了线的珠子,一颗接一颗地滚落。我见过有人抱着母亲的遗像坐了一整夜,分不清是痛还是乐。我见过有人对着坟墓跪下,额头贴着冰冷的石砖,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怕啥似的。 数据表明, bereavement(哀伤)是一个非线性的过程,它不是直线下降的,而像波浪一样起伏。有的人在丧失亲人后几天内就陷入深深的抑郁,有的则可能在挺长一段工夫内都无法从悲痛中走出来。
这种悲伤往往伴随着身体上的反应,比如失眠、呕吐,就连出现躯体化症状。就像有些人会莫名地感觉胸口发闷,呼吸不畅,仿佛身体里有啥东西在抗议。 我也见过一些安慰的话语,比如“别悲伤,一切都会好的”要么“她去了更好的地方”。
这些话有时候能让人略微舒服一点,但更多的是驱散了眼泪。出于悲伤本身就没有对错,也没有解决方案。它只是生命的一局部,是我们务必面对的现实。 我启动学习如何生活,不再想着“要是”她还在,而是想着“目前”她是否安好。我启动尝试在梦里寻找希望,哪怕只是看到一缕阳光,看到一朵花开。我启动明白,梦境并不是逃避现实的避风港,而是心灵在修复创伤时搭建的临时房子。
有时候你会认定房子挺破,光线挺暗,但这不妨碍你在那间小屋里慢慢重建生活。 我也曾认定,要是确实是我死了,母亲该在哪儿等我?她是不是也累了?可目前想想,母亲从未让我认定她已经在等我了。她是我生命中的过客,是我童年里最温暖的光源。
那些温暖的光源目前确实熄灭了吗?还是只是我还没学会如何接纳这种熄灭? 有时候我会想,要是我和母亲一起走,是不是就能一辈子在一起?可那是我的幻想。现实是,死亡是必然的真理。就像呼吸一样,我们都在其中,却只能短暂地停留。每一次吸气都是生命,每一次呼气都是告别。母亲走了,我学会了告别。 目前的我,每天醒来都会感到一阵轻微的恍惚,那是大脑在提醒我,昨天那个死去的人已经搞定了她的使命。我也间或会在深夜听到一段熟悉的童谣,那是母亲在摇篮曲里的哼唱。我会流下眼泪,然后擦干,持续做自己的事。 我不再执着于“为啥”,也不再去幻想“如何办”。我只想知道,她去了哪儿,在那边有没有变成星星,有没有变成大树,有没有变成我梦里的一个身影。
只要她在梦里出现,我就认定还活着。
只要我还记得她的样子,我就不会真正死去。 这就是我,一个在深夜里痛哭,却在天亮后重新撑开额头的人。
这就是梦与现实的边界,也是生与死的界限。在这个界限之外,我依然活着,依然痛苦,依然爱,依然恨,依然想要活下去。 (注:文中提到的“数据表明,bereavement 是一个非线性的过程”是作为客观补充,并非用来修饰悲伤的情绪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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